林知意童年的不幸,有裴斯年一遍遍坚定的选择来治愈。
而我的不幸,在他所谓失忆症的谎言中,从童年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
我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得难受。
从手术室出来,我出血量远多于常人,一直在休息区观察到下午,才被允许离开。
我强撑着找律师拟好财产分割协议。
回到婚房时,已经虚脱得快倒下。
我扶着门框打开门,脚步一下顿住。
屋里,林知意穿着我的真丝睡裙,斜倚在沙发上。
那是我买回来,准备新婚夜穿的情侣睡衣。
见我回来,她神情淡然,以女主人的姿态开口。
“你怎么来了?”
裴斯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眉头蹙起。
“有完没完,我现在都不记得你,你还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林知意嗔怪他,“斯年,态度好点。”
我深吸一口气。
实在没力气再陪他们上演失忆症的戏码。
我把手中的财产分割协议递过去。
“裴斯年,失忆症的戏码你还要演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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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年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将林知意温声哄进主卧,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
“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
沅沅,知意有重度抑郁症,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依赖我,我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不让病情加重。”
“那我呢?”
我只是随口一问,早就没了期待。
他沉默几秒。
“你不要把事情想复杂,只是一些外在的偏袒,你清楚我在意知意,但更在意你。”
原来在谎言浇灌下的无数次抛弃,也可以被称为在意。
裴斯年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乖一点,别闹了,明天我陪你重新去领证。”
领了三次都没领成功的结婚证。
在第四次,终于被他以施舍的口吻说出。
我闭闭眼,把财产分割协议轻轻放在桌上。
“不用了,我们分手”
我刚开口,林知意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抱起头,像是抑郁症爆发的崩溃。
“斯年不要我了,他要和别人领证了,我就是个负担,是我该死,我不该活着……”
她说着就跑到阳台边要跳楼自杀。
裴斯年拦腰将她扯进怀里,“知意,你别吓我。”
林知意挣扎间,忽然冲向我。
她扯着我的头发,一巴掌狠狠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