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打开饭盒,插好吸管,摆好筷子后,姜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全程没看陈渡一眼。
仿佛两个陌生人。
第一个饭盒装着一别两宽。
一根烤肠,一个鸡蛋,分布在饭盒两端。
只是烤肠焦糊,鸡蛋边缘也像黑炭一样,内里却根本没熟。
另一道是永不相见,盘子里空空如也。
我忍不住发笑。
陈渡凑过来,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是人吃的?”
“算算时间,我粉丝也该给我送饭了。”
话音刚落,又一阵敲门声。
外卖员将精美包装的外卖递给陈渡。
他小心拆开,饭盒里放着两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当即架起手机开直播。
我打开手机,第一次进入他的直播间。
看到有位名叫“阿栖”的网友用礼物疯狂刷屏。
阿栖,是我的小名。
也是姜挽全平台的网络昵称。
喉咙发紧,我强忍着不适,夹起那道“一别两宽”送进嘴里。
一阵尖锐刺痛传来。
我下意识扔掉筷子,拿起镜子,发现嘴角正不断流血。
张开嘴,嘴里血肉模糊。
吐出一口血沫,里面藏着一小块玻璃渣。
“顾栖,你没事吧!”
陈渡惊呼,却并没挪动脚步看我。
我没理会,拿出碘伏,皱着眉给伤口消毒。
而后夹碎煎蛋,发现里面放着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玻璃渣
我倏地笑了,给姜挽拍去照片:
“什么意思?”
她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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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此同时,陈渡的直播间,姜挽发言了:
“阿渡,你不是说放点玻璃渣,吃不出来的吗?”
顾栖怎么会伤成那样?”
陈渡看到评论,眉头一皱,对着屏幕辩解道:
“我也是网上看的,一般人发现不了。你怪我?”
他把饭菜推到一边:
“算了,不吃了,没胃口。”
姜挽沉默了几秒。
随后,更昂贵的礼物特效显现。
她说:
“没怪你,阿渡,只要你好好吃饭,我做什么都愿意。”
同样的话,她对我说了无数次。
我敛眸,将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桶。
嘴里的伤口再次渗出血。
有些酸痛。
姜挽当晚就带我去了医院。
走廊里,我们面对面站着。
她垂下头,满脸愧疚:
“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那个玻璃瓶的碎渣会掉进煎蛋里。”
我声音没有波澜: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