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却在册封前被当众按在地上,一件件剥去我拿命给她求来的体面。
父亲的平妻却坐在主位,发间一品诰命的凤冠晃得刺眼。
林柔儿忽然轻笑了一声。
“令仪,你这是做什么?”
“你娘身子不好,命服厚重,她穿着受罪,我不过是替她分担一二。”
我慢慢抬眼。
“分担?”
林柔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是啊。”
“这些年侯府上下,不都是我在分担吗?”
“你娘只会病,只会哭,只会拖累侯爷。若不是我替她管着这个家,镇国公府早被她败光了。”
我娘攥着我袖口的手猛地一紧。
我笑了。
“你替她受礼,那陛下是不是也该替你改名?”
林柔儿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
父亲沉声呵斥:
“沈令仪!你刚回府就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柔儿操持侯府多年,你娘病弱无能,让柔儿代领诰命,是府中商议后的安排。”
我缓缓转头看他。
“府中商议?”
满堂族亲无人敢看我的眼睛。
方才他们劝我娘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会说。
如今三百亲兵立在门外,他们倒都知道闭嘴了。
我看向父亲。
“陛下册封的是我娘,镇国公府商议一番,就能换成平妻?”
“父亲是不是忘了,这道诰命,不是镇国公府给的。”
“是我求陛下亲赐的!”
父亲脸色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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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拿陛下来压我!这是内宅家事!”
我垂眼看着林柔儿头上一品诰命的凤冠,点点头。
“好一个家事。”
我抬手,门外三百亲兵同时上前一步,刀鞘撞出整齐冷响。
满堂族亲吓得往后缩。
我盯着父亲,一字一句道:
“镇国公纵容平妻冒领皇恩,逼原配辞封,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给我,拿下!”
两个亲兵立刻入内。
林柔儿尖叫一声,
“沈令仪,你疯了!”
“侯爷是你父亲,你怎敢给他扣这样的罪名?”
父亲猛地拍案而起:
“我看谁敢!”
“沈令仪,你在北境待了三年,连孝道都忘了吗?竟敢污蔑你爹?还敢用兵拿你的亲父?”
我没有动,亲兵也没有退。
剑锋冷冷指着林柔儿头上的凤冠。
“亲父?”
“父亲扒我娘命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我亲娘?”
父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