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丈这个地方现在很多人未必熟悉,但2020年那部纪录片《古丈的茶》让这座湘西小城重新进入公众视野。宋祖英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父亲得肺癌走得早,母亲拉扯三个孩子,弟弟妹妹一个聋哑一个残疾,家里的重担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肩上。十来岁她就要走十几里山路给弟弟妹妹背粮食。这种苦日子塑造的是骨子里的坚韧,也塑造了她后来唱《小背篓》时那种真情实感——那不是表演,那是她自己的童年记忆。1984年古丈县歌剧团招人,她考进去,命运从此拐了弯。
进入中央民族学院音乐舞蹈系是1988年,师从金铁霖。1990年上春晚唱《小背篓》一炮而红,那年她二十四岁。此后从1990到2016,二十七年间她二十四次登上春晚舞台,这个数字目前还没有第二个歌唱演员打破。《辣妹子》《爱我中华》《好日子》《大地飞歌》《越来越好》一首接一首,几乎构成了那个年代中国人共同的听觉记忆。2002年悉尼歌剧院、2003年维也纳金色大厅、2009年美国肯尼迪艺术中心,三场个人独唱音乐会把中国民歌带上了世界顶级殿堂。这段时期她的商演出场费在业内属于顶格,几年下来身家过亿是圈内公认的。
关于保姆那件事,时间大概在2011年前后。据当年北京朝阳法院公开的司法信息,宋祖英家中一名保姆利用工作之便盗窃现金和首饰,涉案金额十万元左右,法院最后以盗窃罪判处该保姆有期徒刑。这件事之所以后来被反复拿出来炒,一是金额不算特别大却上了刑,二是舆论天然同情”打工人”。有网友觉得亿万富翁何必较真十万块,也有人觉得偷了就是偷了,法律不看盗窃对象贫富。这两种声音本身没有对错,但从法治角度讲,报警走司法程序恰恰是最规范的做法,私了反倒是对法律的规避。
回到”过得怎样”这个问题上,答案其实不复杂。一个从湘西山沟里走出来、把民歌唱到世界顶级殿堂、又能在名利巅峰主动退场的人,她的通透和从容不是靠外界评价堆出来的。当年那十万块钱的保姆案,走的是法律程序,谈不上什么”送进监狱”的狠心,谈不上什么身价与良心的悖论。一个公众人物愿意为财产权益走正当司法途径,本身就是法治社会的应有之义。六十岁的宋祖英,家里有丈夫罗浩、儿子已长大成人,事业上有学生有传承,家乡还有需要她的地方——这样的晚年,比很多同龄艺人过得都要踏实。这或许才是标题真正应该问的问题背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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