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助理语气不变,“陆总说,欲擒故纵对他没用。”
我闭了闭眼。
从前发疯,是舍不得,不甘心。
但,恨海情天的戏码,我真的累了。
工作人员递来火化确认书。
我签下名字。
挂断电话,我去典当行卖了婚戒。
那是结婚三周年时陆沉舟送的。
那晚,他守着醉酒的苏妍,让我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事后轻飘飘地扔过来一枚戒指,让我别发疯。
戒指卖了十二万。
母亲的丧葬费、停尸费和欠下的检查费,共十一万七千。
剩下三千,是我全部的财产。
回医院拿遗物时,护士递给我一个布袋。
里面有老花镜、钥匙和一只银镯。
“阿姨进手术室前一直问,女婿来没来。后来听见你在走廊求人……”
护士顿了一下,递来一张纸。
“她右手不能动,让我代写的。”
纸上只有一句:
宁宁,不要为了妈妈,再把自己弄丢了。
手机振动起来。
苏妍发来一张极光下的合照。
陆沉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
姐姐,沉舟说明天给阿姨转院,你别生气了。
他不喜欢看你发疯的样子,很丑。
我看完,将两人一起拉黑。
下午,我请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财产怎么分?”
“房子、股份、车,我都不要。”
“那您要什么?”
我看向母亲留下的旧钥匙。
它属于城南那座小院。
母亲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陆沉舟曾答应将它翻修成我们的家。
可上个月,苏妍看中了那里,想改成私人画廊。
“我要城南的院子,还有我母亲寄存在陆氏保险库里的东西。”
“还有吗?”
“离婚。”
当晚,陆沉舟换了号码打来。
“温宁,我已经给你台阶了。你妈明天转院,向妍妍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攥紧手心,“已经晚了。”
对面沉默几秒,冷笑:“我说了,拿长辈的生死做戏,也要有个限度。”
远处传来苏妍的声音:“沉舟,快来,极光要散了。”
他没有再问。
“明早救护车会过去,随便你用不用。”
电话挂断后,陈助理发来消息:
太太,陆总吩咐,城南院子的改造合同将直接转给苏小姐,作为给您母亲转院的条件。
紧接着,一份电子合同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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