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其实已经不用问许棠了。
八百、六万、八万。
剩下的钱去了哪里,答案已经很清楚。
赵恒有些尴尬地劝我:“江屿,你别多想。秦姐以前不是说过吗?公司现在要重点打造棠姐和周野,你属于幕后创作型,商业价值跟他们不一样。”
我看着他:“所以我的商业价值是八百?”
“也不能这么说。”
门口忽然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经纪人秦岚走了进来,许棠跟在她身后。她刚卸了一半的舞台妆,眼尾还有没擦干净的亮片。
秦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江屿,你这个月词曲版权分成不是还有两万多吗?演出收入又不是看谁写歌,舞台人气、招商价值、粉丝号召力,这些都要算。”
我看着她,慢慢问:“这场音乐节的节目单是谁排的?”
她没有回答。
我又问:“现场版本是谁改的?”
还是没人出声。
我靠在桌边,一件一件地说给他们听:“开场三首歌全部降调,是因为许棠这两天嗓子状态不好。周野第二首歌临时断弦,是我拿合成器垫过去的。赵恒第三首抢了半拍,是我在耳返里数拍给他拉回来的。”
我笑了笑:“你现在告诉我,演出不能看谁写歌。行,那就按台上的表现算,我值八百?”
许棠终于开口:“江屿,秦姐不是那个意思。最近公司资金压力比较大,大家的分成确实做了调整。你如果不满意,回去以后我可以跟秦姐再商量。”
我抬头看她:“你的演出费多少?”
她表情一下僵住。
我又问了一遍。
许棠沉默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十五万。”
我点点头。
十五万。
奇怪的是,听见这个数字之后,我反而一点火都没有了。
只觉得很累。
秦岚见我不说话,以为事情过去了,语气缓了不少:“你现在最大的优势还是创作,公司帮你们把暮色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投入了很多。以后歌还是你写,舞台曝光尽量多给你一点,等下一张专辑成绩好,你的分成肯定会涨。”
我问:“涨到多少?八百涨到一千六?”
周野皱起眉:“江屿,你今天非得把气氛搞成这样吗?大家现在明明都挺好。你有创作收入,我们负责台前商业,本来就是分工不同。”
我转头看他:“谁告诉你我的创作收入很高?”
说完,我直接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最近半年,暮色十六场商业演出,三档综艺,一场品牌直播。我的词曲版权总收入,三万七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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