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堂上被打了二十大板。
爹娘只怕谢苏苏受到惊吓,不曾关心过我的伤势。
只有沈知珩带着上好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地帮我换药。
他说,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再让我受到委屈。
可之后几年,也是这双手,一次又一次把认罪书上的谢苏苏换成了谢灵鸢。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
“先看卷宗。”
沈知珩的手僵在半空,半晌又收了回去。
卷宗早已写好。
上面写的是我私自潜入皇宫,盗走御前重器。
自知罪孽深重,愿一人受罚,不牵连谢家和夫家。
全程没提到谢苏苏的名字。
“鸢儿,此事乃重罪,绝无轻易脱身的可能,”他压低声音。“只要你签了字,我便找具女尸助你假死脱身。”
“届时你在城外避避风头,等再过两年,我便接你回家。”
我盯着上面的“愿一人受罚”,笑了。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罪?”
“鸢儿,这是为了结案。”
“那就改,”我把卷宗推了回去,“是谢苏苏偷的,与我无关。”
沈知珩猛地按住卷宗,脸色一阵惨白:
“谢灵鸢,你疯了吗?”
“苏苏身子弱,若是将她关入天牢,她怎能撑住如此酷刑?”
“若真查出来,谢家满门都会遭受牵连,就连我也……”
他顿了一瞬,声音压低了下去:
“反正你这么多年的刑罚都熬过来了,就帮帮苏苏这一次吧。”
“你不是一直想同我成亲么?等此事一过,我便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看着他脸上笃定的神情,我心头一刺。
我们自幼青梅竹马,早早便定下了婚约。
他曾发过誓要与我白首一生。
可自从谢苏苏被接回来后,却一而再再而三拖延我们的婚期。
不是要为她周旋脱罪,就是说公务繁忙,要我再等等。
原定的婚期延迟了三年。
如今我成了名声狼藉、双十年华的老姑娘。
爹娘有意将婚事让给谢苏苏。
沈知珩什么也没说。
却有意无意敲打我德行有亏,暗指我不配做他大理寺少卿的夫人。
如今为了救谢苏苏,倒是愿意娶我过门了。
牢房外传来狱卒的催促。
“沈少卿,宫里来人催促了,若三日之内再不结案,此案便交由刑部与内廷一并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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