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姐姐当家2》第八期房主任那场相亲,我第一个反应不是笑,而是心里发紧
一个五十多岁、靠脱口秀火了的农村大姐,人生头一回正经约会,结果全程就好像在参加一场自己给自己出的考试
有意思的是,从头到尾都是大女儿邵晓露在操办这场相亲,选人和安排见面这些事情都做了,比当事人还用心。
而房主任自己,嘴里说着想要谈恋爱、想要体会心动,可真到现场的时候,整个人紧紧的,平常在节目里那个大大咧咧怼天怼地的人,一下子穿上裙子、化了妆,连说话都变得温温柔柔起来
这反差让我干发愣,一个习惯了在村口扯着嗓子开玩笑的人,突然把声音压下来,不是因为想当淑女,而是因为她把这事当真了,认真到不敢出错
温柔大叔越好,她越坐不住
真正让我心里一哆嗦的,是她面对樊大叔时的反应,樊大叔条件还挺好,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挺有分寸,第一次见面还自己下厨给她做饭
房主任坐立难安,非要抢着帮忙打下手,大叔给她开车门,她绕到另一边去,听说自己今天就负责吃,她赶紧摆手,说这太不合适了。
后来她自己说,习惯了照顾别人,突然被人照顾,反倒浑身不自在
这话我特别有共鸣,但共鸣完我想多问一句,为什么被照顾会让人不自在,很多姐妹的状态是,别人对自己好一点儿,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慌,赶忙找些事情做来还
这不是客气,是她的安全感一直建立在一件事情上,我对别人有用,我才能站得住。
两道考题,其实是给自己设的验收
房主任这边, 一方面盼望着被照顾、被理解,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推开这份善意
这样的矛盾,和她抛出的两道考题是一样的
她问对才能够不能一起铲猪屎,便是在查看对方是否能接受她最乡土、最接地气的那一面
说到张爱玲和《红楼梦》,又是在试探对才能够否走进她后天拼凑起来的精神世界。
刚听这两个要求好像挺分开的,可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很多人约会时的真实情况,既希望对方看得上自己素颜穿睡衣的样子, 又希望对才能够陪着自己聊完一部深夜的文艺片
但房主任把这两道题摆出来,则更像是在问对方你能否接受完整的我,而潜台词就是,你得先验收通过,我才敢让你靠近,考题是抛给对方的,考官却是她自己。
搬出张爱玲,是想让自己被看见
在节目里,她一直说着,自己成长的过程中,读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后来的文学积累是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所以当她在相亲局上把张爱玲搬出来
与其说那是在找灵魂伴侣,不如说那是在亮出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那一面,看,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不是你们觉得的那种农村妇女。
这种下意识的证明欲望, 是挺让人疼惜的
这说明她到现在还在自我证明,还在跟一个刚见面的人证明自己值得被认真对待
一个人如果真的确定自己配得上,是不会急着亮出底牌的,急着亮牌,就是因为那张牌她攒得太费劲,怕别人看不见。
对方不考她,她反倒没了话
网上那可闹得挺厉害,一群人说她太挑剔、活在幻想里,另一群人说她活得太清醒
可在我看来, 这两种说法都有忽略的地方,房主任真正卡住的,不是挑不挑,而是当樊大叔干脆不考她、只照顾她的时候,她没话讲了。
这才是整场相亲里最深的那个结
她整套面对亲密关系的方式,一直是考过了才配被接纳,所以考题、抢活、亮底牌,都在这个逻辑里说得通
可大叔偏偏把考试取消了,只对她好,这么一取消,她反倒慌了,不用交卷了,她站在哪里,没活干了,她怎么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
她怕的从来不是被挑剔,是连被验收的机会都没了之后, 她找不到自己该站的地方。
讲到这儿,有个细节让我心里一紧,房主任在节目里说,听说谈恋爱能减轻更年期的不舒服,那时候弹幕一下全都哈哈笑起来,笑完我就没再说话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对恋爱的认识还停留在听说能治这病, 这说明她这辈子可能都没体验过两情相悦。
前半生结婚是为了结婚,后半生终于自由了,却不知道怎么去谈恋爱,这种恋爱新手的状态在二十岁时叫可爱,在她这里就成了争议, 公平不
我觉得不太公平
回酒店那个笑,终于不用交卷
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那些不好过的情况,而是房主任回到酒店后,还忍不住给樊大叔发微信,脸上那点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那个神情特别真实,明明动了心,嘴上还硬撑着那股扭捏的劲儿。
我太明白
这场相亲里最清醒的旁观者,其实是晓露,她把母亲推上桌, 却比谁都清楚母亲卡在什么地方,不是难碰到人,而是不相信自己能作为一个不需要有用的人被喜欢
一个陪着母亲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人,太知道母亲难的从来不是遇不到好心的人。
回酒店时那个笑为什么是真的
她头一次发现,原来不交答卷,也有人愿意对她好,房主任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可是她或许还没察觉到,被人喜欢这件事根本不该先过她自己设的考试
那些她拼命想藏起来的土气模样,像喂猪时的利落、怼人时的爽快,刚好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
一个人最动人的,常常不是精心修饰过的那一面,而是他自己觉得拿不出来实际上很真实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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