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G20创新部长级会议在北卡罗来纳召开。三场视频连线,三个科技巨头,说了一件让很多人后背发凉的事。
马斯克说,十年内,全球将有超过10亿台人形机器人,每台产出至少是人类的五倍。到明年年底,AI能处理所有不涉及"改变原子"的数字工作。
扎克伯格说,Meta现在连建数据中心的木匠和电工都招不够。
哈萨比斯说得更深远,通用人工智能的冲击,将是工业革命的十倍。
三个人讲完,底下安静了好一阵。
我看完的第一反应不是焦虑,而是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如果AI能干所有"不动手"的活,那人类的最后壁垒到底在哪?
01
手,比脑子难取代
庄子讲过一个故事。
一个叫轮扁的木匠,七十多岁还在做轮子。齐桓公问他诀窍,他说:"臣也以臣之事观之。斫轮,徐则甘而不固,疾则苦而不入。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口不能言,有数存焉于其间。"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做轮子这事,快了太松,慢了太紧。不快不慢那个分寸,手知道,嘴说不出来。
两千多年后,哲学家迈克尔·波兰尼把这件事讲得更透。他提出"默会知识"(tacit knowledge)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知道的,远比我们能说出来的多。
比如我们骑自行车,不需要懂角动量守恒,但身体"知道"。木匠刨木头不需要懂摩擦力公式,但他的手"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扎克伯格在G20上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Meta找不到足够的木匠和电工。
全世界最聪明的AI公司,砸了几百亿美元建数据中心,结果卡在了最"低技术"的环节,需要有人动手接线、搭架子、拧螺丝。
这不是讽刺,是现实。AI能写代码、能画图、能做PPT,但它不能爬上三米高的电线杆。它能诊断疾病,但不能给病人翻身。它能写法律文书,但不能在深夜陪一个崩溃的当事人坐着。
日本有位禅师叫铃木俊隆,说过一句话:"禅者的心应该保持'初心'。"我想补一句:匠人的手,也应该保持"初手"。
那种对物质世界的直接触感,是任何算法都替代不了的。
因为手知道的事,嘴说不出来,AI也算不出来。
02
创造力:不是"组合",是"蹦出来"
很多人觉得AI已经"有创造力"了。它能写诗、能画画、能作曲,甚至比大多数人做得好。
但这里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
AI的"创造",本质上是模式重组。它见过一亿首诗,所以能组合出一首新的,这叫"组合创造力"。而人类的创造力里有一种东西,AI做不了:从虚无中蹦出来。
汉娜·阿伦特管这叫"诞生性"(natality)。每一个新生命来到世上,都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不是对既有元素的重新排列,而是真正的"新"。
康德在《判断力批判》里也说过类似的话:天才不是遵循规则的人,而是给规则立法的人。天才是"自然通过他给艺术立法"。
马斯克的Optimus再厉害,也是在执行已有的逻辑。而一个三岁小孩随便画一幅画,画的东西是这个宇宙诞生以来从未存在过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未来最稀缺的不是"能做事"的人,而是"能想出从未有过的事"的人。
契克森米哈赖研究了一百多位创造性人物,写了一本书叫《创造力》。他的核心发现是:真正的创造力不来自知识量的堆叠,而来自一种状态,他叫它"心流"。在心流中,人不是在"计算",而是在"涌现"。
AI可以无限优化已有的东西,但从零到一的那个跳跃,目前还是人类的专利。
03
共情:最"没用"的能力,最不可替代
最后说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
G20会议上没人提,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AI没有共情力。
它能模拟共情,说出正确的话,配上合适的表情,但它不会"在乎"。它不会因为你的痛苦而睡不着觉,不会因为你的快乐而真心微笑。
孟子说:"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共情不是后天学来的技能,是人之为人的起点。
我们看见小孩要掉进井里,第一反应是去拉他,不是因为你想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因为你的心"不忍"。
这种"不忍",是AI永远不会有的。
但恰恰是这种"没用"的东西,在未来会变得最值钱。
当AI能做完所有"有用"的活,写代码、做分析、写报告、剪视频,人类最稀缺的资源会变成"没用的"东西。比如一个真实的拥抱,一句"我懂",一个愿意陪你坐到天亮的人。
马丁·布伯在《我与你》里区分了两种关系:"我-它"和"我-你"。"我-它"是把对方当作工具或对象,"我-你"是把对方当作一个完整的存在来相遇。
AI可以做到极致的"我-它",高效、精准、无差错,但它永远做不到"我-你"。
因为"我-你"需要的是一个会痛的灵魂。
所以,未来十年最不会被淘汰的,不是最会写代码的人,不是最懂数据分析的人,而是会动手的人,能创造全新事物的人,以及真正在乎别人的人。
木匠、电工、艺术家、心理咨询师、深夜陪你聊天的朋友。
这些人,AI干不掉。
因为他们是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