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还是要家世和教养都拿得出手,才配站在知舟身边。”
“要不是因为瑶瑶,以你的出身,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和我们顾家有什么交集。”
“不过你既然是瑶瑶最好的朋友,到时候婚礼就过来当个伴娘吧。”
我看向顾知舟。
他正低头给姜瑶倒温水,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离开时,他还把一个礼服袋递给我。
“瑶瑶明天要穿的礼服,顺路送去干洗部熨一下。”
我接过袋子,没有争辩。
只在回去的路上,翻出了五年前因为结婚放弃的,调往边防野战医院的通知。
我拨通了当年总院指导员的电话:
“张指导员,您之前说的边防医疗队的名额,现在还能申请吗?”
顾父顾母原本只打算住叄天。
可认准姜瑶是未来儿媳后,他们决定留下来亲自筹备婚礼。
顾知舟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婚房收走剩余的个人物品。
“我妈最近天天过来,别让她发现我们隐婚的痕迹。”
我推开家属院那间軍官公寓的门时,墙上的婚纱照已经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换成了顾知舟和姜瑶在雪域演习时的合影。
照片里,他们站在雪山哨所下,姜瑶靠着他的肩。
而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是我。
那年我去哨所巡诊,亲手替他们拍的。
我亲手选的床品、窗帘和整套骨瓷餐具都还在。
顾母摸着我挑的手绘瓷盘,不住夸赞:
“瑶瑶眼光就是好。”
“这房子布置得多温馨,知舟娶到她是福气。”
顾知舟明知道整套房子都是我亲手设计布置的,却只是笑着附和:
“她喜欢就好。”
顾母嫌衣帽间不够大,让我清掉“以前借住的人”留下的东西。
我的衣服、结婚纪念礼物,还有五年来的生活痕迹,被她一件件丢进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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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相框掉出来,里面是我和顾知舟领证那天的合照。
顾母弯腰去捡。
顾知舟却先一步抬脚踩住照片的边角,若无其事地塞进箱底。
“没什么,以前的旧照片。”
我看着他鞋底碾过自己的脸,忽然一点都不难过了。
顾父很快将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号。
我握着衣架的手停在半空。
那天,正好是我和顾知舟领证叄周年。
五年前,他抱着我说:“叄周年的时候,我一定公开我们的婚姻,在軍区礼堂补给你一场盛大的軍婚仪式。”
而现在,他要和我最好的朋友举办婚礼,还让我担任伴娘。
顾家父母走后,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我盯着顾知舟。
“我看到相册了。”
“你和姜瑶,在一起多久了?”
顾知舟神色微变,很快又稳住。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先顺着我爸妈,把这段时间应付过去。”
我笑了。
“应付?”
“她胃不舒服,你记得她不能喝冰的。”
“她一皱眉,你就知道给她拿药。”
“连家里的窗帘,也是因为她怕强光才换的遮光款吧。”
“顾知舟,这些也是应付你爸妈?”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原来早在这么久以前,一切就已经有迹可循。
只是我一直不肯认。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预约离婚吧。”
他沉默片刻,忽然提起外婆。
“没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因为这点小事离婚的话,我只能把这些事都告诉外婆。”
我的脸色瞬间白了。
外婆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
她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很幸福,逢人就夸自己孙女婿是个少将軍官。
顾知舟曾跪在她病床前,敬着軍礼保证会照顾我一辈子。
他明知道,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
也知道我最怕她受刺激。
可为了姜瑶,他还是把外婆变成了威胁我的筹码。
“只要你配合完婚礼,这些事就不会传到她耳朵里。”
我闭了闭眼。
“好。”
两天后,顾母把婚礼筹备清单交给我。
场地,是我曾跑了十几趟才定下的軍区招待所大礼堂。
请柬、进行曲、花艺和桌卡,也全取自我保存五年的軍婚仪式手册。
试纱时,姜瑶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那件缎面婚纱。
顾知舟站在她身后,亲手替她拉好背后的拉链。
“这件最适合你。”
我低头替她整理裙摆。
藏在衣领里的婚戒忽然滑了出来,顾知舟看见后,快步挡在我身前。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我才是他的妻子。
可他只是将戒指塞回我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
“藏好。”
“别让我爸妈发现。”
顾母又决定在婚礼上打开顾知舟珍藏多年的那瓶陈酿。
那瓶酒的年份和我出生年份一样。
他曾说,只会在公开迎娶我的那一天开瓶。
现在,他依旧没有反对。
我等了五年的婚礼终于开始筹备。
礼堂、婚纱、音乐和酒都没有变。
被换掉的,只有新娘。
当天晚上,总院的回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