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给顾晚五百万生活费。
生日宴上,她却躲在角落,把没人动过的牛排装进保鲜盒。
宾客笑她当了三年金丝雀,还是一副穷酸样。
特助周叙当众替她解围:
“霍总,顾小姐不是缺钱,可能只是舍不得浪费。”
我看着她身上那条穿过三次的旧裙子,只觉得讽刺。
五百万养不出体面,倒养大了她的胃口。
我把早已拟好的解约协议推过去。
“签了。别墅明天腾空,往后也别来找我。”
顾晚没哭没闹,低头签下名字。
下一秒,我却听见她的心声。
终于能从霍沉舟这只铁公鸡的笼子里出去了。
每月就给我五百块,也好意思学别人养金丝雀,要不是违约金太高,老娘早跑了!
我没饿死全靠自己!
我一愣。
周叙已经收回协议。
我按住文件,当场拨通财务总监的电话。
“冻结顾晚名下的私人生活账户。”
“过去三年的每一笔钱,重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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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最先反应过来。
霍总,账户里还有几笔今晚的尾款。现在冻结,酒店和品牌方那边不好交代。”
我没松开按住协议的手。
“我说,冻结。”
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立刻应声。
“明白。我让银行先停所有对外划款。”
顾晚抬起头。
她大概没想到,签完解约协议后,我会突然查账。
她手边的保鲜盒还没扣紧,酱汁从盒沿渗出来,沾在她指尖。
站在旁边的女宾忍不住笑。
“顾小姐,好歹跟的是霍总,怎么连个像样的餐盒也舍不得买?”
“霍总今晚请的主厨可难约了,她打包回去,也算会过日子。”
笑声又响起来。
顾晚把盒盖扣好,没有解释。
要不说这些有钱人真会在外面充面子,五百块也好意思拿来养我。
这餐盒还是我从便利店带来的,裙子今晚十二点前要还,盒子也是。
明天就要把我赶出别墅了,还在外人面前装呢?
我看向她身上的黑色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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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年前我让周叙替她订的牌子。
我每季都批准一笔高定预算,周叙却说顾晚喜新厌旧,很多礼服只穿一次。
可眼前这条裙子,我分明在两场酒会上见过。
“这条裙子是谁送来的?”
顾晚还没开口,周叙便笑着接话。
“还是臻礼那边。顾小姐临时说衣帽间没有能穿的,我让他们紧急送了一套。”
“多少钱?”
“连加急服务和珠宝搭配,八十六万。”
顾晚突然看了他一眼。
“八十六万?”
周叙语气温和,眼神却沉了沉。
“顾小姐,单子上有您的签名。霍总面前,您总不会不认吧?”
顾晚唇色发白。
这明明是借来的旧裙子!
霍沉舟肯定信周叙不信我。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过去三年,我很少过问这些细节。
我只看周叙每月递来的汇总:服装、珠宝、餐饮、出行、住宅维护。
数字越来越高,我对顾晚也越来越不耐烦。
她偶尔打电话问一句生活费,我正在会议上,往往只回她:
“不够就找周叙。”
她每次都会沉默,然后说好。
我以为那是心虚。
原来她听见的是另一层意思。
周叙见我不说话,把一份打印好的消费清单递过来。
“霍总,您要查当然可以。”
“顾小姐这个月花了七百八十万。别墅维护一百四十万,高定一百一十万,珠宝九十万,私人厨师和营养餐六十八万,司机安保四十五万,疗养账户还有一百多万。”
他顿了顿,像是在替顾晚留体面。
“这些都有发票和签收记录。”
宾客看顾晚的目光更加鄙夷。
“花成这样,还打包两块牛排,演给谁看?”
“怪不得霍总要解约,换谁也供不起。”
顾晚攥紧保鲜盒。
“我没用过私人厨师,也不知道什么疗养账户。”
周叙轻叹。
“顾小姐,您上个月胃出血,是谁替您安排的医院?”
“我自己去的急诊。”
“那是您拒绝我们安排。服务已经为您预留,费用照样产生。”
这话听上去滴水不漏。
可顾晚的手指在抖。
我只差两百块押金,给周叙打了七次电话,想借两百。
七次都没人接,回话时还嫌我拿小病烦人。
我猛地看向周叙。
“她胃出血那晚,给你打过电话?”
周叙神色不变。
“打过,但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
“医生判断不严重,她自己也坚持去公立医院,我尊重她的选择。”
我拿起顾晚签好的协议。
“今晚的宴会到此为止。”
周叙一怔。
“霍总,您的生日流程还没——”
“送客。”
宾客陆续离开。
顾晚抱着保鲜盒站在原地,像已经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她签得很快,甚至没有看赔偿条款。
“你不问解约金?”
“不用。”
“三年的安置费也不要?”
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别人的事。
“我只想走。”
再留下去,我迟早饿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她不是在赌气。
她是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