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周末悉尼西区一对夫妻半夜在自己家里被两个蒙面人砍伤，三个孩子当时都在家里睡觉。两天之后悉尼西南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凌晨在家里被人开枪打死。警方认为两起案子的凶手都进错了门。
在澳洲住了十年以上的华人这两年有一个共同的体感：恶性案子明显多了，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以前这种事出在新闻里，现在出在自己住的那条街上。
澳洲的治安已经在肉眼可见地变差，动手的人越来越年轻，下手越来越狠。
01 悉尼一周两起入室血案的凶手都进错了门
那对夫妻四十来岁，晚上十一点前门被踹开，两个人被砍刀砍了好几刀，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当时都在床上。警方后来说这家人跟任何帮派都没有关系，凶手大概率是找错了人家。
那个大学生只有过一次交通违规的记录，凌晨三点四十被几个闯进来的人开枪打死，家里人就在屋里。案发后有黑道人物在社交媒体上说他们打错人了，连房子都没找对。
今年六月同样在悉尼西南，四个持砍刀的蒙面人凌晨闯进一户人家逼着父亲打开保险箱，二十三岁的儿子上前拦，一只手被当场砍断。
维州官方统计里，持械闯进有人在家的住宅这一类案子三年里涨了两成多。全澳的偷车案去年也冲到了十七年来的最高。
以前的贼是等你不在家再进来，现在的贼是知道你在家也照样进来。
官方统计里入室案的总数这两年其实在降，可每一起案子的下手都比以前狠，住在房子里的人比以前更危险了。
02 青少年犯罪率逐年升高
六月那起砍手案后来抓到的四个人全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去年九月墨尔本西郊一个十二岁和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在回家路上被一群蒙面人追着用砍刀砍死，警方说这个案子带着青少年帮派的全部特征，而且很可能又是认错了人。
维州警方今年的统计里，抢劫案有六成、劫车案有一半多、闯进有人在家的住宅的案子有将近一半是未成年人干的。昆州的账更扎眼：未成年人在全部罪犯里不到两成，却包揽了一半以上的入室、抢劫和偷车。
维州警方自己也承认，不少成年的犯罪团伙专门派十几岁的孩子去入室、偷车、纵火，因为孩子被抓了也判不了多重。
上个月悉尼唐人街一家茶餐厅被砸，警察当晚抓到六个人，最大十六岁，最小十三岁，被起诉的两个当场保释回家等开庭。踩点的年纪更小，墨尔本东区有十二岁的孩子挨家挨户按门铃说要借电话给妈妈打，被拒绝后就在附近晃。
十几岁的孩子成了犯罪团伙最好用的工具：抓了当晚放，放了接着干。
对这一批人来说违法几乎没有成本，案子怎么可能不越干越狠？
03 大白天走在街上也会被陌生人捅
今年二月的一个上午十点，悉尼西区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一个男人拿着二三十厘米长的菜刀见人就捅，一个路人当场死亡，两个重伤。警方说三个受害者互不认识，跟凶手也不认识，这个人十天前刚从医院跑出来。
上个星期二中午一位母亲带着十岁的儿子路过墨尔本警察总部大门口，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捅了四刀，孩子的头也挨了拳头。
随机意味着受害者不需要做错任何事，走在路上就可能是下一个。全国有三分之二的人认为身边的犯罪在恶化，维州这个比例四年里涨了二十多个点，五分之一的维州人连在自己家里都觉得不安全。
被捅的那位母亲后来在声明里说，老百姓不该把严重暴力当成生活里越来越正常的一部分去接受。
04 华人最容易被贼盯上，可十个案子九个破不了
华人家里习惯放现金，金饰、名表、名牌包也多，这一点贼比谁都清楚。前年悉尼好事围一个二十三岁的女留学生在租的房子里被两个男人捆起来封住嘴，两个人用普通话问她手表在哪里，他们要找的是戴名表的房东。
墨尔本东区几个华人聚居区的业主在论坛里对过口供：进了门的贼直奔米缸、冰箱冷冻室和抽屉，那些正是华人家里最常藏东西的地方；有的进门先断电、剪监控线。那几个区都是华人买房时公认的好区，好区的房价里包含了学区和地段，唯独不包含安全。
案子报了也基本没有下文。按联邦生产力委员会的年报，入室案发生一个月内能查出结果的比例维州只有一成，新州一成半，全国算下来不到两成。新州犯罪统计局算过更长的账，入室案在三个月内有人被起诉的只有13%。
警察确实不够。维州警队今年缺了一千四百多人，过去一年人口涨了7%，警察人数反而少了5%，成年人犯罪却涨了一成。墨尔本有的警局前台一个星期只开三天门，新州警队的缺口也有一成。
没人管，有钱人就自己雇人管。布里斯班十几个郊区的居民凑钱请保安夜里巡逻，一个小时六十澳元。墨尔本东区一位华人业主半年里家被偷了两次，保险箱整个被搬走，第二次报警之后警察根本没有来。
警察不来，保安六十澳元一个小时，安全在澳洲已经变成一件要自己掏钱买的东西。
有人会说，各州这两年不是都在加刑、收紧保释吗？加刑管的是抓到之后怎么判，可十个案子九个连人都抓不到，法条写得再重也落不到谁身上。警力的缺口要等到2028年才补得齐，这中间的两三年，安全的成本会一点点转到每个家庭自己头上：装监控、买保险箱、加保险、请保安。
所以这一代华人现在面对的是一道以前不用做的选择题：花钱把自己的家一层层加固，在澳洲继续住下去；还是像越来越多人那样，重新算一算这个国家的安全到底还值不值那个房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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