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英格兰切斯特动物园的保育区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先别急着抬头找鸟——那很可能是一窝刚出生的丛林犬幼崽在跟你打招呼。最近，这家动物园迎来了五只丛林犬宝宝，它们发出的高音调啾啾声，听起来和鸟儿几乎一模一样。
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反直觉：一只狗，怎么会叫出鸟的声音？但丛林犬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狗。它们是生活在美洲中部和南部的中型食肉动物，而“会像鸟一样叫”恰恰是这个物种最出名的特征之一。说人话就是：它们用啾啾声交流，而不是汪汪叫。
这五只幼崽的出生，不只是给游客添了个萌点。它们背后是一个跨国保育计划的一部分——欧洲多家动物园正在联手为丛林犬建立一个“保险种群”，以防它们在野外的数量继续下滑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幼崽出窝：从“毛茸茸土豆”到探索小分队
这五只幼崽是丛林犬夫妇Molly和Charlie的孩子。刚出生时，饲养员特意让这对父母和幼崽独处，不去打扰，所以一开始他们并不清楚到底生了多少只。直到幼崽们发出标志性的啾啾声，饲养员才确认：一切顺利，窝里很热闹。
切斯特动物园的食肉动物饲养员Richard Tyson在一份声明里形容这些幼崽：“它们现在就是些毛茸茸的小土豆。会摇摇晃晃地走几步，但大多数时候都挤成一团。”他还提到，幼崽们很快就要开始吃固体食物了。
最近，这窝幼崽终于从巢穴里探出头来，开始和父母、哥哥姐姐一起熟悉周围的环境。对于游客来说，这意味着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些小家伙摇摇晃晃探索世界的模样。
为什么要给丛林犬建“保险种群”？
丛林犬目前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列为“近危”物种。听起来好像还不算太糟，但这份评估是2011年做的，距今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切斯特动物园哺乳动物主管Mark Brayshaw告诉《大众科学》，这十五年里发生了太多变化。
“气候变化、栖息地丧失、物种间疾病传播的影响越来越明显，”Brayshaw解释说。“一个可悲的事实是，当一个物种被列为濒危或极危时，它们往往已经面临遗传瓶颈——幸存者更容易受到疾病和其他威胁的影响，这大大增加了灭绝的风险。”
换句话说，等到一个物种被正式认定为“濒危”再动手保护，可能已经有点晚了。这也是为什么欧洲的动物园现在就开始行动，而不是等丛林犬的处境变得更糟。
“保险种群”是什么？通俗版解释
你可以把“保险种群”理解成一个基因层面的备份硬盘。野外丛林犬的数量正在下降，如果有一天它们的种群需要基因多样性的补充，这些在动物园里健康繁衍的个体就可以派上用场。
这不是要把动物园里的丛林犬放归野外那么简单，而是为物种的长期生存留一条后路。人工饲养环境下的健康繁殖，可以保持基因库的多样性，避免近亲繁殖带来的隐患。等到野外环境改善、或者需要基因干预时，这个“备份”就能发挥作用。
丛林犬的叫声为什么像鸟？
丛林犬的啾啾声并不是什么特殊技能，而是这个物种演化出来的交流方式。在茂密的丛林里，高音调的叫声比低沉的吼叫更容易穿透植被，也更能传递到同伴耳朵里。幼崽从出生起就用这种声音和父母保持联系，相当于一种“我在这里，我很好”的信号。
对于饲养员来说，这种叫声还有一个实际用途：它是判断幼崽健康状况的早期线索。当幼崽还在巢穴里、看不到具体情况时，只要听到此起彼伏的啾啾声，就知道它们都还活着、状态不错。
丛林犬的个性：每只都不一样
Brayshaw形容丛林犬是“一种非常活跃、引人入胜的物种”。他说：“每只丛林犬都有不同的个性。它们深受饲养员团队和公众的喜爱，新来的幼崽已经吸引了不少游客。”
这种个性差异在幼崽身上已经开始显现。有的胆子大一点，会走在前面探索；有的则更谨慎，喜欢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虽然现在看起来都是“毛茸茸的土豆”，但再过几周，它们就会展现出各自不同的性格。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丛林犬幼崽的叫声像鸟，这件事本身并不神奇。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为什么一个物种需要靠动物园的“保险种群”来维持未来。
丛林犬的处境不是个例。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的物种因为栖息地丧失、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影响，正在悄悄走向边缘。而像切斯特动物园这样的保育项目，做的就是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先留一手准备。
这五只幼崽大概不会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使命。它们现在关心的只是探索新环境、吃固体食物、和兄弟姐妹挤在一起睡觉。但等它们长大，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丛林犬这个物种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下次如果你在动物园听到一阵鸟叫，不妨多看一眼——也许那并不是鸟，而是一群正在为物种延续“啾啾”努力的丛林犬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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