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乔苏一眼,低头抿了一口茶,把心里的涩意压下。
这时,拍卖师呈上一条粉钻项链,起拍价八百万。
谢砚舟刚要举牌,乔苏却抢先一步起拍:“两千万!”
随后她挑衅地看向我,语调委屈下来:
“砚舟哥哥说我也可以挑礼物,嫂子你不会跟我抢吧?”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放下茶杯,侧头看向谢砚舟。
眼神极静,倒映出他慌乱了一瞬的脸。
“谢砚舟,这就是你的诚意?”
谢砚舟被我看得头皮发麻。
下一刻,他直接为我点了天灯。
“项链归你。”
乔苏见状,眼泪瞬间下来,身子一软就要往谢砚舟怀里倒。
“砚舟哥哥,是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嫂子都要和我抢……”
谢砚舟自然抱着她,语气带上我从未听过的诱哄:
“乖,别哭了,下次再给你买别的。”
多讽刺的一幕。
他花几千万给我买礼物,怀里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哄。
“你们慢慢叙旧。”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走出拍卖行,冷风迎面,吹干眼眶里藏下的湿意。
脑海里浮现出谢砚舟刚才轻哄乔苏的样子。
十年前,我执意要嫁给一无所有的谢砚舟,母亲气得当场和我决裂。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发抖:
“沈嘉,你现在觉得他是好男人,是因为他还没见过花花世界!”
“一个男人在没钱时对你好,不叫好,叫投靠!”
“等他哪天带女人进家门,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时我年轻气盛,只觉得母亲市侩。
我信誓旦旦地拿出情书,语气笃定:
“妈,你看,这是100封情书。”
“他说,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一百颗真心。”
我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用整整四年的时间,一直爱一个人呢?
那晚,我哭着点头答应嫁给他。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看中他这份我在名利场里从未见过的真诚。
可惜啊,母亲一语成谶。
当年的穷小子真的飞黄腾达了。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记糟糠之妻,包养无数小雀。
母亲的话萦绕着我的耳边。
维港的风大了些,簌簌地响。
好像,还真有点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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