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了下“体育总局答新京报:推动在外卖、快递小哥休息站点配建健身设施”的事情,有点让人无语。
一群每天被算法追着跑十二小时、连上厕所都要掐时间的人,你跟他们说:驿站放几台哑铃和拉力器,抽空健个身。精准避开所有真问题,又精准命中所有形式主义的靶心。
厨子看见房子着火,他能给出的方案往往只有往里面加一勺盐。《龙餐馆》的主角沈腾看见小孩子入场,能给出的方案就是断头饭做的好吃一点。
你让一个总局怎么表达对这个群体的关爱呢?如果是人社总局,或许能出台相关措施,但是一个体育总局,不就只能送点器材吗?他或许想用这种方法表现出对这个群体的重视,然后触动某些部门:你看连体育总局都发器材给外卖员了,难道我们就不应该出台XXX保护他们吗?
记得有个外卖员叫张浩。
父亲因讨薪被人打死,他自己后来也因讨薪和处罚纠纷,捅死了站长。
两代人,同一条路。父母离异,母亲带着弟弟远走,他靠爷爷奶奶长大。十二岁那年父亲讨工资被打死,他读了两年书就辍学,十五岁起独自打工,最后成了专职骑手。某天站点塞给他一单预定单,手上已有好几单,预定单必须卡点送达,早了晚了都不行。那单是烧纸元宝,他联想到父亲,请求调单。调度口头答应,却拖到只差几分钟超时,才说“离你最近,必须送”。当晚群里直接罚二百。他找站长理论,站长说该罚五百,
站点规定提前四十五天申请,否则强行离职单价从五元降到三元三。再去协商讨回克扣的钱。由于父亲被打死的教训,他带着刀自卫。结果却被站长和副站长轮番殴打。他失控了,于是捅中了站长。
事后他自首,愿意把仅有的贷款房赔给站长上小学的儿子,姑姑叔叔倾尽所有再凑三十万赔偿。法院最终因自首和谅解,把死刑改成无期。他曾对奶奶说,等还完贷款接她来市里住。愿望再也实现不了。
这不是个案。算法派单、预定单陷阱、超时处罚、站长一言堂、离职克扣、讨薪无门——日常压榨把人一步步逼到绝境。父亲死于讨薪,儿子死于讨薪后的失控,中间差的只是一把刀和一次殴打。
他爸爸讨薪被打死的时候,有没有获赔一套房外加30万?
我想是没有的,因为法律不支持恶意讨薪,他也没读什么书就出来干活了。如果拿到了任何赔偿,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吧!
但是我真的不明白。真正的冤不在刑期长短,而在把普通人逼到拿刀的那套系统:没有有效申诉渠道,没有对算法和处罚的刚性约束,没有让讨薪和离职不被恶意克扣、不被殴打的保障。
央视曾经播放过一个神剧,叫《洪武大案》,其中最经典的一段在B站,反复播放,就是李立群问造反的犯人为什么不通过法律解决问题。看得触目惊心哪!
体育总局,不算做错,因为他们只能通过这种办法吸引更多人关注这个群体。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休息站里的器材,甚至也不仅仅是一个外卖行业的问题。同志们,有共同理想的进步青年们,连体育总局都动了,虽然做得不够好,我们要拿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主人翁使命感,等待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