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早披着马甲冲进去，一人对线八百楼。
这次我只点了个赞。
班主任急得把手机按下去。
你还点赞？不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顾清岚有惊恐症？
她宁愿看着我挨骂，也不肯说一句真话。
那我何必替她珍惜秘密。
帖子先别删。
教导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顾明轩。
顾昭，你公开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顾明轩咬着嘴唇。
哥，我不怪你。只要你承认不是故意抢我风头，大家不会再骂你的。
话说得真好听。
既要我的推荐名额，还要我亲口承认自己有病。
我接过广播稿，走进播音室。
全校都等着听显眼包怎么滑跪。
我打开话筒。
关于校庆上的意外，我向受影响的同学道歉。
顾明轩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
从今天开始，我退出校庆节目组、广播站和校园喜剧社。
顾家的突发情况，也不再由我处理。
祝大家未来清静。
广播室外一片死寂。
教导主任急忙掐断声音。
顾明轩委屈地看着我。
哥，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闹成这样吗？
我把稿子塞给他。
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送你了。
晚上回家，顾家果然很安静。
爸爸坐在沙发上开视频会议，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以前每到晚上八点，我都会准时端走咖啡，换成温水和药。
今天我直接上楼。
十分钟后，爸爸在楼下喊：
顾昭，我的药呢？
我停在楼梯口。
药箱第二层。
你拿过来。
我又不是药箱成精。
爸爸拍了桌子。
让你拿个药，废什么话？
顾明轩赶紧跑过去，翻了半天，拿出一盒降压药。
我扫了一眼。
那是妈妈的。
爸爸的脸色更难看。
你知道还不拿？
我说过，你们家的麻烦别找我。
妈妈从卧室出来，眼下挂着黑眼圈。
阿昭，别耍脾气。
你爸工作那么忙，你帮一下怎么了？
以前她睡不着，我会讲冷笑话，唱跑调的歌，再把自己裹成毛毛虫逗她。
昨晚我把耳机戴得很严。
看来她一夜没睡。
我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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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很忙，只有我闲得能替全家操心。
顾清岚正好从训练馆回来。
她听见这话，摘下耳机冷笑。
阴阳谁呢？
一个推荐名额而已，闹两天差不多得了。
她把球包扔给我。
明早六点叫我，八点决赛，别迟了。
球包落在脚边。
我没接。
第二天，顾清岚在九点半的阳光里惊醒。
决赛已经开始半个小时。
而我的房门上，多了一把锁。
3
顾清岚错过决赛，当天下午就踹开了我的房门。
顾昭，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正把玩偶服装进纸箱。
除了恐龙、熊猫，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
那是妈妈第一次做手术时，我在病房外穿的。
她当时抱着兔头笑了半天，说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现在想想，人好了，兔子也该下岗了。
顾清岚一脚踢翻纸箱。
问你话呢！
我捡起掉出来的兔耳朵。
闹钟一百块能买三个，你缺的是钱还是手？
你明知道我昨晚训练到两点！
所以呢？
我抬头看她。
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生活助理。
她被堵得一愣，随即气笑了。
行，你继续装。
我看你能撑几天。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爸爸低血糖犯了。
秘书不知道糖放在哪里，顾明轩拿来一杯热水，急得眼圈发红。
妈妈手抖得连急救电话都按错了。
最后还是我从爸爸西装内袋里摸出糖块，塞进他嘴里。
那是我早上顺手放进去的。
最后一次。
爸爸缓过来后，没有谢我，反而沉着脸训斥：
你明知道我要吃药，为什么不提醒？
今天要是出了事，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妈妈也红着眼帮腔。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为了一个名额，连你爸的身体都不管，你这次太过分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
他有老婆、有女儿，还有一个安静懂事的儿子。
怎么少了我，就连颗糖都找不到？
客厅里没人说话。
顾明轩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哥是在怪我没照顾好爸爸吗？
顾清岚立刻挡在他面前。
跟你没关系。
他就是故意让全家知道，离了他不行。
原来如此。
我救人，是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