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雕侠侣》的江湖谱系里,丘处机跟李莫愁其实是打过照面的,但金庸先生始终没让这两位真正动过手。
他俩要是真摆开阵势干一场,最后谁能站着说话,这问题还真值得琢磨。
之所以这事儿有悬念,倒不是说俩人功夫在一条线上。丘处机的底子,说白了要比李莫愁硬实不少,而且这位长春真人,那是出了名的不怕事、能打硬仗的主儿。
丘处机是全真教二代里的顶梁柱,正儿八经的王重阳亲传弟子。全真七子里头,他的功夫是公认的头一份。
再看李莫愁,她是古墓派第三代,算起来是林朝英的徒孙,比丘处机矮了一辈,岁数上也差着三十来年呢。到了《神雕》那会儿,李莫愁的名号在江湖上能止小儿夜啼,这女人出手毒辣,心里没什么规矩框架,全看自己高不高兴。
她那一身本事,搁江湖上算一流,跟一灯大师门下的朱子柳大体在一个层次上。
当初朱子柳和李莫愁有过一场纠缠,朱先生打得跟拼命三郎似的,李莫愁手里虽然攥着兵器,却硬是不敢接招,只绕着厅堂闪转腾挪。
杨过在边上看了一阵子就犯嘀咕,心想李莫愁的功夫未必输给朱大叔,怎么怕成这样?实际上,朱子柳这人数十年钻在武学里,进步极大,他那路融了书法意境的"一阳指"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而李莫愁强在身法轻快、暗器毒功刁钻,俩人真论起来算是各有胜场。
但朱子柳再高,也还没摸到丘处机的边儿。书里写得明白,一灯大师教弟子从不藏私,到头来朱子柳领会最多,一阳指使得出神入化,可比起郭靖、马钰、丘处机来,他还差着一截,只是稳稳压过了王处一、郝大通那几位。
顺着这条线捋下来,李莫愁面对丘处机,硬功夫上肯定是处在下风的。
这事儿其实也怪不得李莫愁。她早早被逐出古墓,最核心的功夫根本没沾着,三十出头的年纪能混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天赋惊人了。而丘处机那是练了一辈子拳脚内功的人,岁数和火候都摆在那儿,比她强也合理。
再说丘处机的实战,那可是有实打实战绩撑着的。虽然《神雕》里头他露面不多,没什么大显身手的戏码,可在《射雕》那阵子,他跟梅超风几乎是所有一流高手里最能打的两个。
但跟梅超风比起来,丘处机稳得多,不管是被一群人围着揍,还是单独跟人放对,哪怕撞上绝顶高手被按着打,他都没掉过链子。
早先在嘉兴,他一个人扛江南七怪加焦木大师,打得有来有回。到了中都,彭连虎、欧阳克、侯通海仨人一起上,也没能把他怎么样。后来他护着马钰和杨铁心夫妇边退边打,硬是顶住了赵王府那一大帮高手的追逼。
再到华山那场乱战,他独自面对灵智上人、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四个人的夹击,撑了老半天也没露败象。单对单就更不用说了,彭连虎那等凶人,在他跟前几乎是被摁着揍,根本没多少还手的余地。
哪怕是牛家村撞上黄药师那种层次的存在,黄老邪随手教训他们几个的时候,其余人都吃了亏,唯独丘处机不光挡了一下,还反手一袖子拂中了黄药师,逼得对方胸口一闷,得运功化解。就这一下,足以看出他临阵反应有多快、多硬。
这么一串仗打下来,丘处机的实战能力绝对够硬,也看得出这人一旦动起手来,气势先拉满,越打越凶。
可话又说回来,功夫高归功夫高,真要对上李莫愁,丘处机未必就能稳稳拿下。李莫愁这女人在江湖上作恶这么多年,武功比她强的人多了去了,她也不是没撞见过硬茬子。可她能一直活蹦乱跳地折腾,靠的可不光是拳脚上的能耐。
当年她因为不肯一辈子闷在古墓里,跑出来碰上了陆展元,一头扎进情网里。后来姓陆的转身娶了何阮君,她受了刺激,打那以后整个人就换了副心肠,什么仁义道德、江湖规矩,在她那儿全不作数。她做事只有一个标准,就是自己痛快不痛快。
要说她最让人头疼的,还真不是那一身功夫,而是那手来去如风的轻功和浑身都是毒的本事。轻功让她遇险能脱身,毒功让她阴人于无形,这两样才是江湖上人人忌惮她的根由。
细看李莫愁这一路上的表现,就能发现她是个极有耐心、极沉得住气的人。她从不莽撞,跟人动手之前先掂量清楚,不会轻易把自己扔进险境里。她打架的时候像条盘着的蛇,你露个破绽她就咬上来。
而且这人机灵得很,面对不同的人她能拿出不同的路数。比如碰见黄药师那种大宗师,她清楚自己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赢,索性直接撂手不抵抗,拿话堵黄药师的嘴,让这前辈高人拉不下脸来跟她动手。
撞上金轮法王的时候,她又仗着轻功好,加上手里捏着小郭襄这个筹码,跟对方兜圈子周旋,反倒占了主动。
全真派那帮老道想找她麻烦,她不慌不忙先按江湖规矩跟孙不二约斗,把人打伤后还顺手下毒,打完又客客气气送上解药,让全真诸子欠了她人情,再想动手就不好开口了。光是这份拿捏人心的本事,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
再看她跟杨过、朱子柳、武三通、柯镇恶这些人过招的时候,也能看出一件事:李莫愁极擅长挑动对手的情绪,让人家跟着她的节奏走。她从不让自己陷进被动,永远坐在钓鱼台上等着别人入套。
翻遍整部《神雕》,李莫愁真正算是吃了大亏的,只有黄蓉那一次。剩下跟杨过交手,俩人有来有往,她占过上风也吃过小亏,从没被人干净利落地收拾掉。
讲到这里就明白了,丘处机武功在李莫愁之上,这一点不用再争。可武功能压得住一个人,不代表就能拿得住她。
要是俩人真撞上了,李莫愁凭什么非得跟丘处机拉开架势硬碰硬?她可以跑、可以拖、可以下毒、可以拿话撩拨,有太多上不了台面的法子能把对手磨得心烦意乱。
丘处机这人脾气直、性子烈,最不耐烦的就是弯弯绕绕的东西。他那一身功夫,碰上一个根本不跟你正面交手、处处跟你玩阴的对手,能发挥出几成就不好说了。
所以个人觉得,李莫愁要真跟丘处机对上了,靠着那身轻功、那手毒功,再加上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心机和谨慎,她多半能把自己搁在一个不败的位置上。
丘处机武功再高,想把这女人干净利落地摁住,怕是不太容易。这俩人要是真动手,谁输谁赢,还真不能只看谁的拳头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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