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我正剥着毛豆,满手绿汁。瞟了眼屏幕——“李胜”。八年多没动静的侄子,今天连打十六个电话,像讨债鬼催命。我慢悠悠擦干手接起来,他张口就是七十九万,说下午三点前必须到账。

我心里冷笑,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六,老伴退休金三千二,他倒把我家底摸得门儿清——连我在谈的拆迁款一百二十万、存款二十万都知道。八成是我那亲弟弟李建民酒桌上漏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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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三个月没登过我家门,如今一通电话就想拿走七十九万,天底下哪有这好事?他倒是会挑时候,专拣我手头将将有笔款子要下来的节骨眼。

我问他爸身体咋样,问生意啥情况,他支支吾吾说搞建材批发。我心说扯淡。果然,后来他爸跟我说实话,这孩子在捣鼓什么数字货币,亏了六十多万,车抵了,房子也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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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候发烧我背他跑两里地看病的事,恐怕早忘干净了。我老伴住院缺钱,我跟他爸借五千,人家转头就给媳妇买了九千八的貂皮大衣。

李胜,你八年没叫过我一声二姑,今儿叫了十六遍。这钱我没有。”我挂了电话,把他和他爸的微信全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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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亲戚不共财,共财两不来。惦记别人兜里那点养老钱的人,就该直接断个干净。往后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