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8月7日中午,辽宁某机场上空,试飞员孙天勤驾驶歼七飞机升空后,突然改变航线,朝着韩国方向飞去。地面指挥一度以为飞机发生故障,直到雷达上的信号逐渐远离,事情才露出真正的端倪。
这不是普通的迷航。孙天勤关闭了机载应答设备,又利用无线电制造座舱冒烟的假象,从高空迅速下降,随后贴近低空飞行,避开地面监控。下午两点多,飞机进入韩国雷达范围,并最终降落在韩国空军基地。
他没有选择返回,而是主动向台湾方面表达了投奔意愿。几天后,台湾当局派专机接应。8月24日,孙天勤抵达台湾清泉岗空军基地,受到高规格接待。与标题中所说的“1982年叛逃”相比,准确说法是:相关策反和准备在此前已经展开,真正驾机出逃发生于1983年。
孙天勤1937年出生,早年接受过较好的教育。1956年,他通过飞行员选拔,进入航空院校学习。那时新中国空军刚刚起步,飞行员培养周期长、淘汰率高,能一路进入部队,本身就说明他具备不错的文化基础和飞行天赋。
他的成长并非一帆风顺。其父亲曾经营私营企业,社会主义改造期间,企业性质发生变化。家庭遭遇变故后,父亲自杀身亡,这给孙天勤造成了长期影响。遗憾的是,个人家庭的不幸没有被正确消化,后来逐渐演变成对现实的怨恨。
这段经历究竟怎样影响了他的选择,外界很难完全还原。但可以确定,孙天勤并不是一个缺少机会的人。凭借技术能力,他后来成为试飞员,参与新型战斗机试飞,还担任过副大队长。这样的岗位接触到大量航空技术资料,责任自然不同寻常。
有意思的是,真正让他动心的,并不只是台湾方面许诺的金钱。早年曾有飞行人员驾机逃往台湾,被包装成“弃暗投明”的样板,并获得黄金和军职。此类宣传持续多年,对少数意志不坚定者形成诱惑。
孙天勤开始盘算航程、油量和可能的飞行路线。每次训练,他都在心里计算飞机的续航能力。试想一下,一名熟悉战斗机性能的试飞员,若把专业知识全部用于策划逃亡,危险性远超普通叛逃。
1983年,他获得试飞歼七改进型飞机的机会。这种机型当时具有较高技术价值,相关性能和设备属于敏感信息。孙天勤认为,驾驶这样的飞机投奔台湾,能够换来更高的身价。
第一次行动没有成功,原因与油量有关。他没有停止,反而继续等待机会。8月7日再次升空后,他借口座舱出现烟雾,切断与编队及地面的正常联系,随后改变航向。地面人员当时仍在按程序组织处置,直到飞机远离控制范围,才确认发生了叛逃。
韩国方面最终将飞机交还中国,孙天勤本人却留在韩国,随后转赴台湾。台湾当局为他举行欢迎和授衔仪式,给予黄金奖励。关于具体数额,流传最广的说法是5000两,部分材料则记为7000两,数字存在差异;但高额赏赐和优厚待遇,确实是当时宣传的重点。
他在台湾获得军职,也得到一段被刻意安排的“成功人生”。1984年8月,孙天勤与同样前往台湾的音乐人李天慧结婚。对外界而言,这是金钱、军衔与婚姻同时到手,似乎正应了“叛逃即可飞黄腾达”的说法。
然而,情报价值不会永久存在。孙天勤掌握的资料被反复询问后,能够提供的内容越来越有限。台湾方面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变化:待遇不再特殊,实际工作受到限制,同僚对他保持戒备。
有人曾问:“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要后悔?”据相关回忆,孙天勤晚年曾感叹自己像“丧家之犬”。这句话并非单纯的伤感,而是他对处境的判断:原来的家庭留在大陆,母亲、妻子和子女都承受了叛逃带来的后果;到了台湾,他又始终被当作一个不完全可靠的人。
退役后,孙天勤与妻子曾移居加拿大。年岁渐长,他又返回台湾。没有了军方职位和政治价值,昔日的欢迎早已消失。2017年,孙天勤因肺炎并发败血症去世,终年80岁。那场曾被包装成“荣耀归来”的飞行,最终只留下一个人在异地暮年的冷清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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