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日本投降81周年,可从近几年日本的行动中看会发现,有一个值得警惕的变化,就是日本正在逐渐突破战后安全政策的传统界限,而如果这样的趋势继续下去,就会从“防卫能力增强”向“军事角色扩张”转变,日本新军国主义这只灰犀牛,正在一步步地出现。
就在今年,日本自卫队派出了千余名兵力参加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且是以成建制作战力量进入菲律宾参加演习,日本方面在演习期间还用了88式岸基反舰导弹进行实弹射击。
从这个角度来看,日本正在发生的改变并不是简单地多造几艘军舰、多造几架飞机这么简单的事,而是军事活动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过去日本强调的是专守防卫,在本土周边保持防御能力;而现在越来越参加美国主导的海外联合演训,并开始涉足南海、东海以及西太平洋等更广阔的地区。当军队频繁离开祖国以后,它所要承担的责任也会随之而变化,从单纯保卫国家转向参与地区的军事布局。
更值得警惕的是日本政府又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做了正式修改,大大放宽了防卫装备出口的限制,以前日本对于武器出口有诸多限制,原因在于战后社会对军事扩张持非常谨慎的态度,如今限制逐步解除,日本军工企业未来在国际军火市场中所占份额也将会越来越大。
因此,如果将军演、武器出口一起考虑的话,日本军事政策出现了一条比较清晰的变化路径,国内增加军费、增强军事力量,对外扩大军事合作,放宽防卫装备出口,单独看其中任何一项都可以解释成为了防卫,但是当这些事情连续发生的时候,性质就开始发生变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中方提出日本应该全面遵守《联合国宪章》,再次重申“敌国条款”的现实意义。所谓敌国条款,主要是指《联合国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其中第107条保留了针对二战敌国采取的有关行动的历史性规定。
有学者指出,“日本越急于翻篇,就越说明‘敌国条款’现实价值大,”历史条款之所以重新受到关注,并不是人们喜欢翻旧账,而是由于现实中出现了新的变化,一个国家如果已经彻底完成了和平转型,那么历史上的限制性条款就会越来越缺乏现实意义,但是如果这个国家开始重新扩大军事力量、扩大海外军事活动,那么这些历史规定就很容易再次进入国际讨论。
日本国内也存在着另一种声音,日本社会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军事扩张,战后和平主义、和平宪法以及对战争历史的反省,仍然是日本社会的重要部分,问题在于地区安全形势的变化,日本政府不断强调安全环境恶化,再加上美国的战略推动,军事政策调整很容易被包装成一种不得不做的选择。
因此把日本比作“灰犀牛”,要比把它描述成突如其来的“黑天鹅”更令人警惕。黑天鹅是指人们事先无法预测的突发事情,而灰犀牛则是指大家都能看到的,但由于变化缓慢或者太微小而不引起重视的事情,日本增加军费、加强远程打击能力、扩大海外军演、放宽武器出口等每一件事都可以找到具体理由,但如果长期积累起来就会形成新的军事政策体系。
另外日本的军事转向不是完全独立进行的,它与美国在亚太地区战略布局重合。美国需要日本分担更多的区域安全责任,日本也希望通过加强同美国的关系来提高自己的军事实力以及国际影响力。于是就形成了互相促进的关系:美国希望日本更“能战”,日本则借助和美国的合作来冲破战后的军事限制。一旦形成循环之后,日本军事政策的变化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重提敌国条款并不是为了挥舞大棒,更不是把日本永远定在二战时期的身份上,真正的目的在于提醒日本不要忘记它为何能重新成为国际社会的重要成员。
因此,如果日本政府真正想要摆脱“敌国条款”带来的历史阴影,正确的出路不是想办法删除几条法律条款,也不是一味强调时代已经改变,而是用现实行动来证明,日本已经彻底走出了军国主义的道路,尊重历史、遵守联合国宪章、坚持和平解决争端,对海外军事行动保持足够的克制,才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81年过去了,日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拥有更强的军事实力,而是更强的军事力量最后放在什么地方、用在什么地方,一个正常的国家加强防卫能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军事力量开始越来越多地走出本土,武器出口不断扩大,对外军事合作越来越深入,那么国际社会自然就会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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