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变葬礼,导弹碎片砸穿了一个四岁男孩的童年。

而就在婚礼惨案的余烬尚未冷却之际,伊朗的反击已经铺向了整个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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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深夜,美军对伊朗南部沿海多地发动了新一轮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随后发表声明,称此次行动打击了革命卫队的防空阵地、雷达系统、海上资产以及布雷设施。声明中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叫库赫斯塔克的地方。

但伊朗红新月会的通报把这个名字推到了全世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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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伊朗方面公布的信息,导弹碎片击中了库赫斯塔克一栋正在举办婚礼的民宅。四人当场遇难,其中包括一名年仅四岁的男童阿米尔·阿里·卡里米,以及16岁的穆罕默德·马拉希。死者中还有两名43岁的女性宾客。16岁少年的遗体严重损毁,家属最终是靠在遗体上找到的手机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超过50名伤者被紧急送往附近城市米纳卜的医院。其中19人是10岁以下的儿童。当时婚礼现场的电力和手机信号全部中断,最先反应过来的村民用皮卡和任何能找到的车辆把受伤的孩子们往医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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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幸存的孩子对伊朗国家电视台描述了那个瞬间。他说自己听到战机的声音,刚到现场就发生了爆炸。"砖头、石块、水泥全砸在了我的脸上和头上,很多人都受伤了。"他说,"在场的全是普通老百姓。"

新娘的父亲阿里·马拉希在镜头前说:"这是一栋民宅。这是我女儿的婚礼。"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感谢真主,伤亡没有更多。"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盖伊在社交平台上写下了一段措辞极为尖锐的回应。他说,锡里克不是一个故事,平民是真实的,受害者是真实的。"现实已经恐怖到连美国的宣传机器都不敢为今天的说辞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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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议会议长加利巴夫的表态更加直接。他在社交平台上写道:"如果一个力量像撒旦一样行事,像撒旦一样选择目标,像撒旦一样杀人,那它就是撒旦。"

美国这边呢?

美军中央司令部发言人霍金斯说了一句话:"我们注意到了这些最初源自伊朗国家媒体的报道。美军从不以平民为目标。"没有更多的细节,没有解释为什么炸弹会落在一场婚礼上。

9月3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被追问此事时,表示对伊朗方面的说法"极度怀疑"。他说美方正在调查,"因为我们显然是关心的,我们想知道真相"。但他同时承认,目前没有任何一方的信息可以证实或否认事件的具体经过。

值得注意的是,据报道,两名匿名美国官员承认美军9月1日确实打击了库赫斯塔克附近一座通信塔,该塔距婚礼现场约137米。目前正在排查多种可能:美军误击、伊朗防空导弹跳弹或拦截弹碎片坠落。

9月3日,伊朗红新月会正式致函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办公室,要求对这次袭击展开独立调查。这是美伊战争爆发以来,伊朗方面首次以红新月会名义向国际刑事法院提出正式申诉。红新月会在信函中指出,如果调查证实婚礼场所和在场人员均为平民,则该袭击可能构成《罗马规约》框架下的战争罪。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美国和伊朗均非《罗马规约》缔约国,国际刑事法院对两国并不自动具有管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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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达尔兹同日致函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及安理会轮值主席,强烈谴责这次袭击,称其构成对国际人道法基本规则的严重违反。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随后表态,称对平民伤亡报告"深感震惊",谴责一切针对平民的袭击,呼吁冲突各方遵守国际人道法中关于区分、比例和预防的原则,并敦促美伊双方回到外交轨道,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美军的打击并没有随着婚礼惨案停下来。据伊朗卫生部长的通报,9月1日夜间美军对伊朗南部多地的空袭共造成18人死亡、142人受伤。

除了平民伤亡,伊朗方面还确认有7名军人在袭击中阵亡。其中包括4名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成员、2名海军人员和1名巴斯基民兵成员。打击范围覆盖了米纳卜、拉梅尔德、格什姆岛等伊朗南部沿海多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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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报复来得迅速而广泛。

9月2日,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向约旦亚喀巴湾附近的美军海军陆战队基地发射了重型弹道导弹。约旦军方随后证实,13枚弹道导弹进入了本国领空,其中10枚被防空系统成功拦截。

除了约旦,伊朗还同步对美军在巴林、科威特以及伊拉克库尔德地区埃尔比勒的设施发动了导弹和无人机联合袭击。这已经不是单一方向的报复,而是一次覆盖四个国家的多线并发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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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凌晨,伊朗陆军再次发表声明,声称已对科威特的艾哈迈德·贾比尔空军基地发动了新一轮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打击目标包括"卫星通信系统、仓库和美军战机机库"。伊朗军方称这些行动是对美方9月1日袭击伊朗南部的直接报复。

科威特军方随即证实遭到了来自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攻击,称已被防空系统拦截。科威特方面用了一个措辞很重的定性——"严重违反国际法规则"。

伊朗陆军声称还对阿联酋境内的明哈德空军基地发起了打击,目标为"美军部署点和雷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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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约五分之一油气运输必经的航道,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战场。

就在冲突重新升级的8月31日夜间,沙特国家航运公司巴赫里的超大型油轮"锡德尔"号在通过海峡时遭到不明弹体袭击。船上16名菲律宾籍船员中,有两人不幸遇难。船体一度起火,所幸被其余船员及时扑灭。

沙特外交部公开指名伊朗是攻击"锡德尔"号油轮的凶手,呼吁各方"降级局势、停止敌对行动、遵守国际法"。伊朗方面没有公开承认对这次袭击负责,但革命卫队声称当周有两艘油轮在海峡触雷后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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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海外劳工部统计,自2月28日战争爆发以来,共有31艘载有菲律宾船员的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相关事件中遭到袭击。421名菲律宾船员中,406人安然无恙,10人受伤后康复,3人死亡,1人失踪。国际海事组织的数据显示,自冲突以来已核实的商船袭击事件超过70起,至少19名海员遇难。

海峡通行量急剧萎缩。有报道称,9月2日当天仅有5艘船只通过海峡,而此前一个周四的通行量为25艘。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说:"该地区数以千计的海员仍在高风险和高度不确定的条件下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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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伊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耶路撒冷传了出来。

9月3日,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在一场安全会议上表示,以色列正在为犹太高圣日期间遭到伊朗袭击的可能做准备。犹太新年从9月11日晚开始,赎罪日从9月20日晚开始。

卡茨的原话是:"他们喜欢在犹太节日发起袭击。"他特别提到了此前逾越节期间伊朗对以色列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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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目前以色列"让美国在对伊打击中发挥主导作用",因为美方在霍尔木兹海峡和能源安全方面有自身利益。"但他们有可能会攻击我们。在防御方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9月4日,卡茨进一步升级了措辞。他威胁说,如果伊朗敢对以色列发动攻击,以色列将"不受任何约束",对伊朗全部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发动打击,包括能源设施。他表示,经济压力、社会动荡的风险以及政权可能崩溃的前景,可能会迫使伊朗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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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虽然自战争爆发以来从未公开露面,但近期通过其社交账户接连发布声明。他在伊斯兰团结周期间呼吁穆斯林国家团结起来,对抗他所说的"真正的敌人"。

穆杰塔巴直接向海湾国家领导人喊话。他的原话是:"我向伊斯兰国家、特别是西亚和海湾国家的统治者再三郑重建议——认清你们真正的敌人,看清他的计划,并予以反击。"

他还反问道,如果穆斯林团结一致,巴勒斯坦人还会那样"孤立无援"吗?

这已经不只是伊朗和美国之间的事了。科威特在"被动挨打"之后强烈谴责,沙特因油轮遇袭公开指责伊朗,阿联酋此前也曾拦截过伊朗无人机。而以色列的高调表态更像是在给局势浇一桶汽油。

万斯在9月3日的白宫发布会上拒绝给这场冲突划定任何时间线。他说:"美国是唯一有能力确保油气运输船安全到达市场的国家。"但他同时表示"不会依赖伊朗负责任地行事或真诚谈判"。

据路透社和益普索9月1日发布的民调,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至33%,仅有36%的美国民众支持这场对伊战争。而美方迄今已有18名军人在这场持续六个多月的冲突中阵亡,超过750人受伤。

联合国人权活动人士通讯社截至4月7日的统计显示,伊朗已有3636人在这场战争中丧生,其中平民1701人。9月1日之后的伤亡还没有被计入这一数字。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反复敦促双方回到谈判桌前。但就目前的态势来看,无论是华盛顿还是德黑兰,都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六个多月的战火,从二月的斩首行动到九月的婚礼弹片,从霍尔木兹海峡的水雷到科威特上空的拦截弹,这场战争正在向所有人证明一件事:它既不会速决,也不会只留在交战双方的国境之内。

而那些被碎片砸中的婚礼宾客、在油轮上遇难的菲律宾海员、在防空警报中惊醒的科威特平民,他们从来就不是这场博弈的参与者。但他们已经成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