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欧洲人最眼馋的，应该就是中国的空调了。
西班牙和法国多地气温连续一周突破40℃，葡萄牙最高温达到47℃，德国连高速公路都晒“炸”了。
德国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布尔格，高温导致路面受损，一台挖掘机正在修补破碎路面。图源：澎湃新闻
不止欧洲，亚洲、北美、中东等地区都遭遇了极端高温。
极端天气愈发频繁，减碳早已是国际社会的共识。
城市占全球碳排放的70%以上，而建筑能耗是城市碳排放大头。
我国建筑总量已超6亿栋，其中大量旧楼设备老化、能耗高企、运维粗放。
对符合安全标准的旧楼进行节能改造，是“双碳”目标下一道绕不开的题。
01
一笔算得过来的节能经济账
一听到节能改造，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又要花钱了。
当然改造确实不便宜。换高能效空调、上智能平台、做系统优化，动辄几百上千万。
但福田这两个节能改造项目，业主没掏一分钱的改造费。
先看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
由于用电强度高、可靠性要求严苛，医院使用“能源费用托管”的模式，以10年1.97亿元把能源系统托管出去，由服务商负责改造、运维、交电费。
省下来的钱归服务商，超支也由服务商兜底。
有人会问，医院能省钱吗？服务商能有钱赚吗？
让我们来算一笔账。
改造前，医院一年电费约1800万元，维护费用约170万元。
改造后，医院综合节能率超过15%，预计每年节约电费超270万元。
按照当前电费计算，服务商10年电费代缴约1.53亿元，改造资金约1800万元，10年运维费用1715万元。
10年项目总支出约1.88亿元，项目盈余约885万元。
对服务商来说，10年长期合同、每年将近100万元的利润，加上可复制的模式和品牌效应，这笔生意很有赚头。
对医院来说，零成本拿到全套节能设备，不用担心维护问题，还有人兜底电费支出，这笔账划算。
医院屋顶新安装的四管制风冷热泵机组群
再看中航城君尚购物中心
商场同样由合作方全额承担前期投入及运维与维保监管，不同的是双方分享节能收益，还约定了年最低节电量。
5年合同期内，商场可以获得655万元节能收益，如果达不到就由合作方补足。
项目改造完成后，商场预计年节电423万度，年节约电费312万元。
据此计算，5年合同期内，服务商的节能收益超过900万元，还有政府改造补贴收益。
这两个项目有一个相同的逻辑：通过用市场化机制，把节能改造从“要我改”变成“我要改”。
02
没有不适感的节能改造
也有人担心节能是不是意味着要关灯？要把空调调高两度？
市二医院改造后，虽然外观没有变化，但能感受到细微的差别。
医院后勤运维负责人李工感慨：“以前一到夏季，空调制冷就跟不上，经常被病区投诉。现在新空调的制冷能力和响应速度都上来了，手术室温度、湿度控制也很稳定，困扰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而且能耗反倒降低了”。
住院区的护士长也说：“现在空调温度总是刚刚好，空气品质也改善了，舒适度提升很明显。有时候我们还没发现问题，他们就已经接到预警赶过来处理了。”
公共区域全部换成高效LED灯，色温更柔和，走廊的灯不刺眼了。常在医院做志愿者的魏大姐说：“以前灯白晃晃的，看久了眼睛累，现在好多了。”
中航城君尚购物中心的变化，商场的运营数据最能说明问题。
过去，商场空调系统老化，温度调控不精准，常有顾客投诉。
改造后，设备故障率下降25%，维保成本降低10%，故障响应时间从120分钟缩短至15分钟。
温度不再忽冷忽热，灯光不再昏暗刺眼，紧跟着是顾客投诉率下降50%，客流涨了近9%。
中航城资深技术工程师卓雄辉介绍，通过引入AI调控与物联网集成技术，有效解决了能耗波动大且难调控、用电负荷超标等问题，大幅精简了人工抄表与技工人力成本。机房能效提升了18%，年节省电量423万度。
为什么这两个项目的节能改造没有给使用者带来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节能的本质不是少用，是不浪费。
过去空调该停的时候不停，照明该暗的时候不暗，这些都是浪费。
改造后，该用的时候用足，不该用的时候不浪费。舒适度反而上去了。
03
旧楼“新生”的福田探索
过去三十年，城市发展的逻辑是拆旧建新。
现在城市更新的方向，不是大拆大建，是留改拆并举。让那些没有安全隐患的老楼，通过系统升级，运行效率和服务品质赶上甚至超过新楼。
福田是深圳最早建成的中心城区之一，受限于早期的技术水平及标准，很多老楼的能耗居高不下。
要推广节能改造，不能光靠行政命令，需要完整的政府引导、企业参与、社会协同机制。
为此，2021年起，深圳就建立了公共建筑能耗监测体系，福田将全区247栋公共建筑、1521万平方米纳入监测。谁能耗高，一目了然。
图源：深圳大件事
去年11月，福田还出台了节能改造补贴政策。节能率10%以上、投入100万以上的项目，按投入的20%给补贴，最高200万；按市、区标准完成绿色低碳改造的项目，给予最高10万元支持。
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中航城君尚购物中心的改造项目，让大家看到，节能改造不仅不花钱，还能赚钱。
200万补贴，对上亿的项目来说只是个零头，但这个零头明确了方向，也撬动了社会资本。
福田这两个示范案例，证明了在存量时代，把符合标准的老楼改好、用好、运营好，就是“双碳”目标下城市更新的最优解之一。
编辑 | 朱威、毛雪丽（通讯员）
校对 | 廖静文、詹越慧、魏实金
审校 | 曾楚媛
监制 | 刘伟
信息来源 | 福田融媒，福田住建局、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中航城君尚购物中心、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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