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晚,宁静在直播里被问到《花儿与少年2》,回了一句:正片只是全部素材的二十分之一,节目怎么剪,就怎么看吧。
一句话,把2015年那档综艺重新抬回了热搜。
跟着一起被翻出来的,是许晴。
十一年前,土耳其的饭桌上,她问了好几遍"钥匙在哪",没人接话。后来她哭了,说出了那句被剪进预告、反复播放的"上一季的人都正常"。再后来,是铺天盖地的四个字:公主病。
今年她57岁。1月1日到4日,她在北京艺术中心演顾香兰,央华版《如梦之梦》谢幕轮,八小时压到6小时20分钟,之后去杭州、宁波。
台下的人买票进场,网上的人翻旧账。两件事同时发生,中间隔了十一年。
要看懂许晴,得先看她的底色。
1969年1月22日,她出生在北京外交学院大院。曾外祖父熊文卿,辛亥革命时变卖家产资助革命,是黄兴的好友,后来做过湖北省参议长。姥姥和几个姨父姨妈都是外交官,母亲是总政歌舞团舞蹈队队长,父亲原是贺龙的警卫员。
1988年,她手里同时攥着两张录取通知书,一张国际关系学院,一张北京电影学院。她选了后者。
没多久,陈凯歌挑中她。1990年,大二,主演《边走边唱》。九十年代,她和王志文接连合作《皇城根儿》《东边日出西边雨》,成了那代人的荧幕情侣。2001年,张纪中版《笑傲江湖》里,她是任盈盈,到现在还有人认。
2007年,已经拿过百花奖的她去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念了两年影视制作,没有通告,没有曝光。2009年回国,第一部戏是《建国大业》,演宋庆龄。2013年起,她开始演《如梦之梦》里的顾香兰,一演十三年。
另一面的声音一直没断。她不结婚,不生孩子,恋爱对象多是同行,在一起大家看得见,分开也体面。"风流成性""老少通吃",这两个词就是这么钉上去的。
2015年4月25日,《花儿与少年第二季》开播。毛阿敏、许晴、宁静、陈意涵、郑爽、井柏然、杨洋,七个人,没经纪人,没助理,每天生活费有限,去英国、土耳其、阿联酋。
她是主动回来的,第一季体验不错,带着期待来的。
问题不是一次爆发,是一点一点攒的。做攻略没人问她意见,分组她总被落下。团队已经有默认的小圈子,她进不去,也不会装作进得去。
攒到土耳其那场饭局。那晚她一路跟着毛阿敏,把对方当前辈。饭桌上,毛阿敏转了方向,跟宁静几个人凑成一团说说笑笑。许晴站在旁边,问了好几遍"钥匙在哪",没人搭腔。
她崩了。眼泪下来,说"我爱的毛毛姐,我不认识了"。转身回酒店,在没有床位的房间里打地铺。
播出来的版本里,她哭的镜头在,说气话的镜头在,那些被反复无视的画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上一季的人都正常"被单独截出来做预告,每期开播前循环放一遍。
那年6月她正面回应过一次。那句话是脱口而出,没过脑子,"这句话我认为要道歉,我欠考虑"。但她也说,再问一遍,她还是会说第一季开心,"第一季特别暖,各有各的个性,其实是有不合拍,但大家都是特别善良的"。
节目的总导演廖珂也回应过剪辑的质疑。每期拍几千个小时,最后只播90分钟。他否认给许晴设过"别扭—崩溃—融合"的成长脚本,"现实真是那样发生的,我们干预不了"。
同期报道里,华晨宇说过一句更直白的话:后期剪辑可以随心所欲地重塑一个人的形象。
"宁可赔违约金也要退赛"这个说法流传了十年,被当成"耍大牌"的铁证。但早在2014年第一季,节目组就澄清过:她提前回国是工作安排,出国前就商量好了,跟新戏签了约。第二季,她走完了全程。
节目播出后,她没开发布会,没写长文,只发了三条微博,全是短句:
"不因现实的乌云,而背离戏剧的光彩。"
"远望,远忘。"
"一笑置之,再一笑了之。"
没有点名,没有解释。
然后继续拍戏。2015年12月24日,《老炮儿》上映,她演话匣子。2016年9月24日,唐山,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她凭这个角色拿到最佳女主角。
行业里给她奖,给她评委席。大众舆论给她的标签,十一年没摘掉。每隔一阵,那段视频就被配上"公主病""情商低"的字幕重新发一遍,有点击量就再炒一轮。
今年9月,轮到宁静在直播里说出那句"二十分之一"。
被追问的不再是一个女明星的情商,而是那套流程:节目组需要冲突,预告片负责放大,营销号接手传播,平台收点击量。素材够不够用、话题够不够上头,排在前面。谁的形象被消耗,排在后面。
至于"赔违约金退赛",至今没有任何书面证明。它只是一句气话,被截下来,传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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