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马克斯·施梅林体育馆，终场哨响。记分牌上那行字刺眼得很——61比94。33分。四节比分14比27、15比22、13比21、19比24，从头到尾没翻过盘。首节落后13分，半场被拉开到20分，三节结束已经落后28分。看台上有人开始提前退场，不是不看了，是不忍心看了。

赛前FIBA官方晒出球迷支持率，中国女篮只有2%。2%的人相信奇迹，剩下98%的人早把结局猜到了。

这场输完，历史交手记录变成了0胜16负。美国女篮完成世界杯跨届31连胜。上一次她们在世界杯输球，还是2006年半决赛输给俄罗斯——那会儿张子宇还没出生。中国队这边，内线核心李月汝护照在美国邮寄时遗失，人没到柏林。老将王思雨因伤缺阵。原本设想的李月汝、韩旭、张子宇“三塔”，只剩韩旭和19岁的张子宇。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美国队也不齐整——四届WNBA MVP阿贾·威尔逊和全明星后卫普拉姆都因伤退赛。可人家摆出来的首发还是格雷、斯图尔特、库珀、科利尔、杨。替补席上坐着克拉克和佩奇·布克斯。全队12人全部有得分进账。

第二节开打，中国队打出了一波9比0的小高潮。张子宇大帽，美国被防24秒违例，罗欣棫三分命中，杨舒予突破得手。分差一度追到个位数。美国队叫了暂停。那是全场唯一一次，让人觉得“好像有戏”。

然后美国队换上克拉克。霍华德连中三分。半场结束，49比29，领先20分。那口气断了，就再也没续上。

中国队三人上双：罗欣棫13分6篮板，张子宇13分6篮板2盖帽，韩旭11分10篮板3助攻。张子宇世界杯首秀18分钟，罚球10中9。一个19岁的孩子，打美国队内线能交出这种数据，已经超出预期了。

但后卫线全线哑火。杨舒予9投2中只拿4分，李缘4分2篮板2助攻。全队三分19投5中，命中率26.3%；美国队32投12中，命中率37.5%。助攻数26对17，抢断9对2。赛后发布会上，主教练宫鲁鸣提到了第三节开局防守不力的问题，认为美国队的反击和三分命中率是拉开分差的关键。

转播画面中，韩旭赛前曾与WNBA队友克拉克笑着打招呼。但大部分球员低着头，情绪低落。张子宇站在场边，毛巾搭在脖子上，眼神放空。宫鲁鸣赛后情绪不错。他知道这场球肯定会输，所以能接受。但接受不等于满意——“联防的时候对手中投太轻松，篮板球保护、三分命中率，都是问题”。

输美国不丢人，全世界都输美国。但0胜16负这个数字挂在那儿，不是一代人的问题。从1983年到2026年，43年了。跨了四代球员，换了好几茬教练，换了多少套战术体系，结果还是一样。下一场打捷克，才是真正的生死战。赢了大概率晋级，输了出线形势就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