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沈父沈母对江染始终存着心结,但架不住沈舟的坚持。
他们终究还是捏着鼻子,开始精心操办订婚宴。
这场订婚宴办得极尽奢华,宾客们总时不时看向我。
温夏真惨,自己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爱人结果要和别人订婚。
他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当初我们都觉得他俩能成,谁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我要是温夏,铁定给那渣男贱女一人一耳光,哪还有心情来赴宴。
这时江染身着顶级军官礼服,款款走向宴厅中心。
沈舟牵着她的手,眸子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褪去平日的漫不经心,透着軍人的沉稳清越,容我为大家郑重介绍......
可话音未落,宴会厅的灯光突然集体闪烁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中,桌椅碰撞的脆响混着众人的尖叫,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我下意识往角落退了两步,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传来江染刻意压低的嘶吼声:
该死的!谁让你们在订婚宴动手的!
我只让你们绑我,把锅甩给温夏,谁让你们把她也带来的?
蠢货!就算演得再真,这尾款你们也别想要了!我的计划全被你们搅黄了!
我的意识渐渐回笼,瞬间理清了头绪。
又是江染陷害的把戏,只是这次好像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刚才挣扎时,我摸到对方腰上有枪套,这伙人绝不是江染找来的小混混。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绑匪老大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前不久被沈舟亲手送进军事监狱的死对头。
许久后,绑匪终于拨通了视频电话:姓沈的,一个是与你青梅竹马二十年的前女友,一个是你失忆后认定深爱的爱人,你会救谁?
沈舟面上维持着镇定,视线触及江染肩头的红痕时却骤然失了分寸:你敢动染染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员陪葬!
我闭着眼,眼眶突然控制不住地酸涩,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其实没什么好期待的,我早该料到沈舟的选择。
绑匪突然哈哈大笑,你还真以为我会给你选择啊?!
话音刚落,我便被拖拽着塞进铁笼中,身侧紧紧挨着一具温热的身体。
装着我们的铁笼被狠狠抛入深水潭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笼底坠着石块,正加速下沉。
我迅速脱下軍靴,用坚硬的金属鞋跟狠狠砸向铁锁!
激流卷着铁片划破四肢,我咬紧牙关将昏迷的江染拖出笼体,奋力向水面游去。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我已近乎力竭,却不敢停歇,连忙将江染推上一块浮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
你要好好活着。
你活着,他这辈子的执念才算有了归宿。
我正托着浮木往岸边游,膝盖忽然剧痛,瞬间失去知觉。
我无力地向深水沉去。
望着水面泛起的粼光,我缓缓闭上眼。
算了,就这样吧。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恍惚中看到有人拼尽全力向自己伸出手,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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