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故宫文华殿“典则:唐宋书画展”开展首日,107件顶级国宝亮相,却因现场混乱、预约规则不清,让不少观众直呼“看展太难”。从清晨的“故宫跑”到排队五六个小时,再到不知需单独预约而白跑一趟,这场文化盛宴的体验感被大打折扣。

当天清晨六点半,午门广场上已有第一批观众等候。八点半故宫开门后,人群如开闸水流般涌向文华殿,十多年前的“故宫跑”再度上演。有观众在社交媒体上感叹:“也是没想到我不仅会早起,还会百米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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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混乱:排队数小时,展厅内争吵不断

跑在前面的观众无疑是幸运的。一位首批进入文华殿的观众记录道:8点15分到故宫,8点45分已进入殿内,但“从进文华殿到出来,一共3个小时”,且“没厕所啊……纯靠憋”。他提醒后来者:“你们考虑清楚,比午门百年特展的时候规划稍好,但是依然吵架不断。”

第一批之后的观众则被要求排队并领取“到场时段”号牌。有人8点45分进入文华殿院内,拿到的是下午时段的号牌;有人9点半到达,排到的已是下午两三点。据称,当天现场排队等候时间长达五六个小时。有观众描述,自己早上九点半到达后开始排队,直到下午才进入文华殿,并提到现场安保人员未有效疏导人流,警戒线设置也有问题,中午时段在室外排队时缺乏遮阳和饮水等保障措施。

热门展品前更是人头攒动,成为展厅里的“堵点”。《褚摹兰亭》和《洛神赋图》前人潮拥挤,有观众形容,队伍像一条被强行拧进窄瓶口的麻绳,前面的人停下来细看,后面的人就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跑一趟:不知需单独预约,外地观众被拦门外

比起排队的煎熬,更令人绝望的是另一类观众的遭遇——那些专程来故宫却不知道文华殿需单独预约的人。文华殿门前的工作人员介绍,这一特展在预约故宫大门票时,还必须在展览选项中勾选文华殿的唐宋书画展,“这两个步骤缺一不可”。

然而,由于文华殿此前极少单独预约,如上一书画特展“神骏:故宫书画艺术中的马世界”只要有大门票即可直接观展,大量观众并不知晓新规。有观众透露,他们提前一天拨打故宫咨询电话,接线员告知“现场可以扫码预约”,但到了现场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供预约的二维码,只有工作人员一句:“没预约不能进。”

澎湃新闻记者9月2日在现场看到,短短半小时内,被拦在文华殿外的外地观众有数十位之多。有人责问故宫未尽告知义务,有人翻出通话记录试图证明自己打过电话,有人解释自己千辛万苦从外地赶来希望通融,但均无济于事。多位观众对澎湃新闻表示:“为什么故宫看展的预约规则不断在变,感觉像是被人耍了。”

一位江苏观众得知需额外预约后,盘算着改签车票多留一两天重新抢票,然而打开小程序,七天内的文华殿预约已全满。记者现场尝试预约9月3日至8日的文华殿,同样发现全部约满。工作人员解释:“只有晚上八点才会放票,在其他时段预约,基本是预约不上的。”而这一关键时间节点,不到现场根本无从知晓。

持军官证、退伍证、残疾证、博协证的观众虽可顺利兑换大门票,同样无法预约文华殿专项展览。一位持特殊证件的观众反映,他就此质问票务中心与展厅工作人员,结果却是相互推诿,全程只会“请示领导”。当记者询问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怎么办时,工作人员不置可否。

名品惊艳,但策展布展仍有争议

尽管体验槽点满满,不少观众仍表示,展览最大亮点就是故宫的稀见历代名品,虽然排队辛苦、现场混乱,但“真正面对传承至今的名迹之美,感觉还是值了”。也有观众表示理解发放号牌的制度:“其实也可以拿了号牌在故宫其他地方转悠几个小时再来。”

一位原本抢到首展门票却经历“夜场”的观众,16:30进故宫,到晚上9:30才离开文华殿。她在社交平台感叹:“没想到白天场变夜场,没有细分时段预约,大家全堆在入口干等……从踏进故宫到真正站到画前,中间等+走+排队,时间被切得稀碎,人也累到爆。”她建议故宫小程序应“按购票时段细分人流,减少扎堆”,或“直接开放夜场,延长展览时间分散人流”。

截至发稿,澎湃新闻就展览策展与现场情况致函故宫博物院采访,次日接到工作人员回电表示已收到函件,“但需要审批,什么时候批复,我们也不清楚。”此后未再收到故宫方面任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