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显

一间上市公司，如果营运资金不足，有两个基本的方法去得到现金，也即是集资：一是发新股，二是举债。

这两种方法，哪一种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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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视乎情况而定：如果公司的业务快速增长，当然是借钱比较好，因为发新股将会摊薄现有股东的股权，将会令到股价下跌。

然而，如果公司的业务不济，那就应该发新股了，皆因举债过多，长久下来，就会令到资不抵债，公司会倒闭。相比之下，发新股集资，虽然对公司股价不利，但最少可以保住公司，不致于倒闭，大家仍然有得玩。

举债的最大缺点，是要付利息，而且，公司愈糟，利息也越高。也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公司的大股东很“抵得谂”，自己付钱以低息借给公司，这本来也是好事，但长期而言，如果他把这笔钱投放到别的地方，去赚街外钱，也许对公司更加有利。例子就是巴菲特，当年不肯把资金投在已是夕阳工业的巴郡本业，即是纺织业，而是投资在可口可乐、保险公司等地方，反而更把公司壮大。

不过，最基本的作法，肯定是把亏本的公司弄到收支平衡，也即是cut cost，又或者是令到业务发展。总之，只要公司增长率大过举债的利息，那么借钱就会优于发新股摊薄了，这是小学生也懂得的数学。

讲完了公司，大家明白了基本概念，现在说到公司财政/货币政策了。

一般来说，政府没钱，有两种方法，一是印钞票，也即是佛利民说的“铸币税”，二是发债。然而，像香港的联系汇率是货币局制度，不可自主印钞票，但是日本、英国这些货币自主的国家，就可以这样做。

多发新股会摊薄，多发钞票会通胀，这两者的原理是一样的。一般来说，政府宁愿多发债，也不愿多印钞票，皆因后者会立竿见影，得罪股东/人民。再说，钞票/股票随时都可以发，但是债却不一定有人肯借，因此，通常到了没有人愿意借钱的时候，政府才会考虑大印钞票，这就是今日的阿根廷、土耳其。

但发债要付利息，印钞票则拍拍屁股，印了便算。长期而言，如果经济增长缓慢，发债将比印钞票的成本更高，这就是这三十多年来日本累积下来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