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初,香港娱乐圈一则旧闻被翻出来重新翻炒,曾经的“四大癫王”之一洪朝丰,如今已遁入空门多年。
一条关于他开设“打坐×颂钵音疗”课程的消息在网上流传,每位收费328港元,市场反应冷淡。有人感慨,这个价格不及他三十年前一天收入的零头。
从“一代名嘴”到“四大癫王”,从舌癌患者到佛门弟子,66岁的洪朝丰用大半辈子走完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
洪朝丰1960年出生在潮汕一个穷苦家庭,父母连起名都随便,叫他“洪乌猪”,后来全家搬去香港讨生活,上学后老师帮他改名“朝丰”,盼他人生从此丰盛。
家境差到什么程度,他家就住在猪舍上层,每天闻着猪粪味长大,童年记忆里没有玩具,只有猪栏的臭味。
1983年加入香港电台,凭借对古典音乐的了解和独特的主持风格迅速走红。
他主持的深夜节目《日月星辰》连续6年入选十大最受欢迎电台节目,最高峰时在线听众超过70万,以香港六百万人口来算,每九个人就有一个听过他的节目。
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深夜听广播是无数人的精神寄托,他的声音被港媒形容为“午夜电台的温柔手术刀”。
他不仅做电台,还跨界演戏,1992年参演《壹号皇庭》饰演律师Jeff,在《九阴真经》里演黄裳,在张智霖版《射雕英雄传》里一人分饰裘千仞和裘千丈两角。
杂志封面、娱乐头条,他跟四大天王同框出现,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港,这叫一线。1997年,他以年薪七位数的身价过档新城电台,是港台薪资的两倍。
那几年,他的名字就是收听率的保证。
1998年,洪朝丰采访了香港富商刘銮雄的前妻宝咏琴。宝咏琴比他大6岁,是香港排名第二的女富豪,身家丰厚。
采访结束后,两人迅速发展成恋人,高调公开恋情,互称“丰丰”“宝宝”,在镜头前连吻八次,宝咏琴形容这段恋情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人身份和财力相差悬殊,宝咏琴的子女强烈反对,但他们一意孤行火速同居。
但这段轰轰烈烈的恋情只维持了11个月就崩了。
1999年,洪朝丰被拍到与男性友人在大连出入酒店,外界对其性取向产生猜疑,宝咏琴单方面宣布分手。
分手后两人彻底撕破脸,洪朝丰透过传媒大骂宝咏琴,留下一句金句:“我一只手指捽死佢!”
还公开了一份“恋爱清单”,要求宝咏琴赔偿11亿港币“服务费”,外加归还39条内裤、两张VCD等物品,甚至追讨100万“性服务费”。
更戏剧性的是,两人居然在2000年复合了,但2001年再度分手,宝咏琴2003年因病去世,终年49岁。
更让人震惊的是,洪朝丰后来公开坦诚,当年与宝咏琴交往时,自己已有了同性男友。
而宝咏琴对此竟然知情,三人还曾一起到内地旅游,这段关系的复杂性,远超外界的想象。
这段感情对洪朝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他被诊断出患有遗传性躁狂抑郁症,发病时行为失控、情绪极端。
他后来回忆,39岁第一次躁狂症发作,几百万终生积蓄拿来做生意,3个月赔了个精光。
更惨的是,因为不听医嘱私自停药,精神紊乱进了精神病病房,在医院被强制约束多达四次,港媒开始把他和蔡枫华、蓝洁瑛、陈宝莲并称为“四大癫王”。
这个标签本身带有污名化色彩,但确实反映了当时公众对他状态的印象。
感情和事业全面崩盘之后,厄运还没放过他,2017年,洪朝丰确诊舌癌和淋巴癌,被迫切除三分之二的舌头,割走24粒淋巴核保命。
手术用的是他大腿内侧的肌肉重新造了一条舌头,从此失去味觉,说话和吞咽都变得艰难。
一个靠嘴吃饭的人,被割掉了三分之二的舌头。这件事本身就有一种残忍的讽刺感。
化疗期间,与他分开30年的前妻叶桂好却义无反顾回来照顾他,让他相当感动。
抗癌痊愈后,他没有回到公众视野,2020年,60岁的洪朝丰公开出柜,坦言自己是双性恋者。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早已剃度出家,曾四度到泰国最大寺院法身寺短期出家,跟随一行禅师梅村及宗僧学习,在海内外教授逾2000名学生。
“我渴望60岁前,去泰国清迈山上,出一次家,我心无牵挂;出家以前,要先由师父剃度,去掉头发,眉毛,犹如初生婴儿。”
2026年,66岁的他开设“打坐×颂钵音疗”课程,标榜帮助参加者改善失眠、舒缓痛症、减压放松及平衡情绪,每位收费328港元,但活动反应未见热烈。
他如今靠打坐疗愈身心,生活简单充实。
洪朝丰这一辈子,拿过双学位,年薪百万,跟四大天王齐名,跟女富豪谈过恋爱,被叫过“癫王”,得过舌癌,割过舌头,出过柜,最后剃度当了和尚。
这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但他硬是全部活了一遍,有人说他是自己作死,有人说他是被命运捉弄。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被自己的才华和欲望同时拖着走的人,才子型的人,往往对情绪和欲望的控制力比普通人更差。
洪朝丰不是被富婆毁掉的,也不是被媒体毁掉的,他是被那个没办法跟自己和解的自己毁掉的。
剃度出家,表面上是看破红尘,实际上是一个人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跟过去共存了,人生这趟浑水,他趟得比别人深,爬出来的时候,也只剩一身袈裟了。
说到底,洪朝丰这大半辈子的起落,藏着一个绕不开的追问:一个人到底要摔多少次,才能学会跟自己的过去握手言和。
他给不了答案,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一直在摔、一直没学会的人。
但六十六岁了,剃了光头,穿着僧袍,坐在佛堂里敲颂钵教人打坐,这个画面本身,就是答案的另一种写法。
他那些年嘴里骂过的狠话,身上割掉的舌头,脑子里翻腾的躁郁,到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嗡”的钵音。
不是原谅了谁,也不是被谁原谅了,是终于不再跟自己较劲了。
一个从猪栏里爬出来的穷小子,坐过最高的位置,爱过最有钱的女人,跌过最深的谷底,最后在佛门里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条路的代价太大了,但他好歹走完了。
对洪朝丰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赢,是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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