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刚入选全国房车露营改革试点城市。底气之一，是仪征陈集镇——一个江淮小镇，全国每10辆民营房车就有1辆“陈集造”。卫航、赛德、罗曼特斯三家整车厂加14家配套，从研发到零部件本地闭合。2025年开票6.12亿元，今年前5月已售出708台、开票3.6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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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来了：房车在2011年还是小众玩意儿，凭什么偏偏落在一个乡镇、长成“十分天下有其一”？这里不靠矿，也不靠港，靠的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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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白了，是协调成本被重新切过。卫航2011年落户，镇长说“扶上马、送一程”：用工、政策、周边环境全包；赛德扩产卡在土地上，镇里协调近50亩工业用地；审批上“拿地即开工”，赛德整体从两年多压到九个月，卫航二期从两年压到一年。这些都不是补贴，是镇政府把企业的搜寻费用、协调费用、时间成本替它扛了下来——科斯讲的交易费用，在陈集被“靠前服务”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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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零成本的协调。政府“搭台”省下了市场里找不到人、办不成事的费用，付出的却是对单个企业的强介入与土地指标的集中倾斜。边界划在哪儿？一旦节约的协调成本超过介入代价，集群就滚大了；超了限度，反倒变成“保姆式拖累”。陈集的巧，是只做要素保障与准入，把市场开拓留给企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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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地说，一个镇能长出全国十分之一的房车，不是规划出来的，是权利界定清楚——地能给、事能批、成本降到企业愿意扎根之后，一点一点滚出来的。试点的东风来了，真正的考题是：当“扶上马”变成“养在厩”，这套降低成本的打法还能不能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