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档尾声,惠英红、张宥浩主演的国产电影《数到三》上映,也许它不够好,还有进步的空间,但影片本身关注的内容,还是值得更多人看到。片尾,董玉方作词的歌曲,也是另一个值得品味的影片注脚,由参演本片的黄子弘凡演唱。

01 数到三

影片最初呈现的核心故事并不复杂,母亲战玉梅(惠英红饰演)因为儿子何一帆车祸身亡而一直无法从生活的阴影中走出来。丈夫在儿子幼年时就已离世,现在儿子也撒手人寰,所以我们看到战玉梅这个角色大部分情况下都陷入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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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18岁时签了遗体捐献的协议,何一帆死后的心脏移植给了另一个男孩余景阳(张宥浩饰演)。做舞蹈老师的战玉梅和做义工的余景阳相识,故事按照大家猜想的方向发展,原生家庭出现问题的余景阳被战玉梅收留在家中。

由于余景阳体内植入了何一帆的心脏,所以战玉梅下意识地会把他当成何一帆生命的延续,像对待自己儿子那样对待景阳。但是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矛盾也逐渐出现。景阳的药被战玉梅偷换,书包也被战玉梅翻过。余景阳开始明白何一帆生前是如何被这样的母亲过度关爱和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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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三”是母亲对儿子的命令,比如小时候,战玉梅让患有眼疾的一帆吃药,如果不听话,就把药扔到海里(当时他们坐在一艘船上)。但现在的余景阳不是何一帆,战玉梅威胁景阳说如果数到三,余景阳不吃饭,她就把饭倒掉,余景阳根本不理会这些,自己直接数到了三,转身离开。

同样的,当初景阳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需要移植心脏的时候,他的父亲想与他合影,也是数到三,并比了一个三,也就是类似OK的手势,而景阳的父亲余建辉就是撞死何一帆的出租车司机。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位父亲的动机,产出疑问,一帆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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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为你好

何一帆和母亲相处时光并不愉快,作为单亲妈妈,她也没有更多文化基础,靠偷学舞技而逐渐走上舞蹈教学之路,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自然对她有了更多的控制欲。这样的母亲在生活中很常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道德绑架自己的孩子,正如前段时间脱口秀演员房主任在综艺节目里塌房时的表现一样。

战玉梅把这种控制欲延续到了余景阳身上,为了他能多活几年,趁其不备,给他换了新药。当景阳发现时,两人再次爆发冲突,这不得不让战玉梅反思自己曾经的做法。从各种闪回的镜头里,我们看到了一帆和现在的景阳一样,总是在反抗着战玉梅对自己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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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一帆短暂的人生中,让他最为崩溃的就是战玉梅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这对何一帆来说是非常致命的打击,于是在这种对峙中,何一帆终于说出了更加残酷的话,他说自己有多爱母亲,就有多恨母亲。一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母亲,同时也是伤害他最深的人。

03凶手到底是谁?

在战玉梅和余景阳两人相处的日子里,前者并不知道景阳的父亲就是开车撞死何一帆的司机,景阳也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出这个秘密,因为他能想象战玉梅会有怎样的反应。在唐曾(爱慕战玉梅的人)那里了解过她过去的前史后,景阳也理解了这个母亲的确也活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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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多次爆发冲突后,甚至战玉梅还在恶劣天气袭来时救过景阳一命。后者话到嘴边,在这个被救下的时刻更不方便说出口。直到欢乐的时刻到来,在战玉梅要和唐曾上台跳舞前,战玉梅通过景阳平板电脑跳出的信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并在书包里翻到了那张余景阳与父亲的合影。

矛盾就此激化,景阳也因为情绪激动住进医院。而战玉梅为了求得真相,第一次主动来到监狱,和余建辉对话。当车祸那天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也在结尾带来一个反转。事情并不是观众想象的那样,余建辉虽然喝酒壮胆,想开车撞死何一帆,以此获得对方的心脏。但在最后一刻,还是打了方向盘,放弃了这个非常危险且不理智的决定,但一帆还是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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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玉梅恍然大悟,自己才是最终送走儿子的凶手。因为出事之前,如前所述,何一帆因为被母亲改了志愿,两人再次发生冲突,也都恶语相向,何一帆带着怒气冲出家门。战玉梅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在阳台上将何一帆养的鸽子放飞,导致抬头怒视母亲的一帆改变了行动路线,正好与同样改变方向的余建辉的出租车相撞。

04痛苦的领悟

除了刚才提到的这个反转,结构层面也有类似的反转,在两位主角不断磨合与袒露心声时,也能了解到两人互相跟踪对方、相互救赎的过程。看似是战玉梅发现地上的那瓶药在跟踪余景阳,其实正相反,那瓶药是余景阳故意留在地上,让战玉梅来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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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阳早就开始了他筹钱赔偿受害者家属的计划,所以他才会主动走进战玉梅的生活,想要弥补父亲和自己的过错。而在这个过程中,本来是受害方的战玉梅在了解到车祸真相后,也明白害死儿子的罪魁祸首是她这个过度关心儿子的母亲,而不是余景阳和他的父亲。

在主线故事外,还有一个角色也起到让战玉梅反思的作用,学跳舞的苏跃兰(前辈演员马羚饰演)把儿子送到国外读书,但儿子却选择了普通家庭不能接受的那条道,虽然没有明说,从苏跃兰的介绍和镜头的展现来看,儿子应该是出家后去了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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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玉梅从这对母子关系的故事里,也体会到了更多。而残酷的现实是,如果一帆不死,身为母亲,她可能一辈子也无视自己对儿子的控制与伤害,总是替他做决定。只有生命的陨落,才以最残忍的方式让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发现自己对儿子犯下的错,这是一个非常痛的领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一帆活着的时候,有真正理解他的女孩在关心他,兰西雅饰演的同班同学罗菲曾经是一帆生活里的一道光。作为一部商业类型片,过程已经有令人压抑的情节,所以结尾温情的放下与原谅会成为一些观众诟病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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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能够引起观众的关注与讨论,就是电影的价值所在,哪怕是来自负面的评价,也有机会让我们再次正视生活中很多家庭关系里都会面对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