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椅子坐下,指腹压了压眉心:“项链的事,是我处理得急了。苏黎后天要参加归国宴,她没有合适的首饰。你那条和她的礼服很配,只戴一晚。”
“所以你从我脖子上扯走了它。”
他冷着脸,手指勾住我颈后的搭扣,用力一扯。
银链勒进皮肉,卡扣崩断,我的锁骨处立刻渗出一条血线。
那条项链是母亲亲手打的。
七颗大小不一的银星,最中间那颗背面刻着我的出生日期。
母亲去世后,我只在结婚纪念日和她的忌日戴过。
周聿白知道。
当年他第一次替我扣上项链时,还怕弄坏搭扣,练了整整半小时。
如今,他扯断链扣,只用了两秒。
周聿白垂眼看见那道伤,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我会让人重新配好链扣。”
“还给我。”
“等归国宴结束。”
“我现在就要。”
他的神色冷下来:“沈晚棠,适可而止。苏黎哥哥当年为了救我死在雪山,她一个人在国外七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你非要和她争一条项链吗?”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她只是借。”
“她朋友圈说,是你送的。”
周聿白沉默两秒:“一句配文而已。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真把你母亲的东西送人。”
我看着他。
他甚至以为,这已经算安慰。
天亮后,律师把离婚材料发了过来。
我点开确认时,周聿白正背对我给助理打电话。
“把警方记录压下来,别影响苏黎的归国宴。再给晚棠送一套她喜欢的珠宝,她闹几天就好了。”
我关掉页面,把文件转发到打印店。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他来哄了。
出院当天,周聿白没有来接我。
司机递给我一只首饰盒。
“周总说,您看见这个就不会生气了。”
盒子里放着一条钻石项链,价格足够买下我母亲留下的那间山中小屋。
却不是我的七星链。
我合上盒子:“送回去。”
司机面露为难:“周总还说,让您今晚务必出席苏小姐的归国宴。警方的事传出去了,苏小姐被人说成插足婚姻,您得露面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说您那晚只是赌气下车,和苏小姐没有关系。”
原来他送这条项链,不是来赔罪。
是要买我闭嘴。
宴会设在周家旗下的望星山庄。
母亲生前在那里经营过一家只有六间客房的小旅店。
她去世后,我把旅店并入周家的山庄,却保留了后院那座木屋。
周聿白说,那是我永远可以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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