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被拉出车窗后,立即扑向哥哥。
可周念突然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她说自己头晕,喘不过气。
哥哥顾不上听陈悦的话,抱起周念便往急救人员身边跑。
周念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回头看我。
教官,还是先救知夏吧。
她刚才一直在抢绳子,可能真的很害怕。
哥哥脚步一顿。
那一点迟疑,很快变成失望。
他隔着车窗看向我。
你把周念吓成这样,还不肯消停?
原来我流血,是装病。
我求救,是争抢。
就连周念替我说话,也成了我欺负她的证据。
我忽然想起军训报到的第一天。
哥哥把我叫到器材室,认真叮嘱:
训练场上不许叫我哥。
别人能做到的,你也必须做到,别给我留下偏心的话柄。
我笑着答应了。
那时我以为,只要军训结束,他就会重新做回那个疼我的哥哥。
可结营仪式早已结束。
他却还是所有人的教官。
只有我,依旧不是他的妹妹。
后排忽然传来哭声。
一名男生被歪倒的座椅压住了脚。
我咬紧牙,拖着失去知觉的右腿朝他爬去。
身后的金属杆短暂松开。
大巴顿时向悬崖外滑去。
哥哥猛地扑到车窗边,朝我怒吼:
许知夏,谁让你松开制动杆的?
回去抵住!
你想害死全车同学吗?
我停在原地。
那名男生在哭。
哥哥也在命令我回去。
我只能撕下自己的衣袖,塞进男生手里。
先按住伤口。
随后,我重新爬回制动杆旁,将早已没有知觉的右腿压了上去。
大巴终于停住。
哥哥松了一口气。
我却低下头,吐出一口鲜血。
血落在迷彩裤上,很快被尘土掩埋。
这一次,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3
救援持续了四十分钟。
车里只剩下八名学生。
每个人经过我身边时,都会低声说一句谢谢。
有人脱下外套垫在我膝下。
有人哭着请求救援人员先带我走。
可哥哥每次都只有一句话:
她还能配合救援,情况稳定。
最先到场的消防员终于忍不住。
能动不代表没有重伤。
车体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分钟,必须先把她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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