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看向崖顶。
几十部手机正对着这里。
军训期间,他只给我递过一次水,就被人发到群里,说总教官照顾亲妹妹。
如果现在让我先走,所有人都会认定我享受了特殊待遇。
他沉默几秒,摇了摇头。
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替她判断。
消防员冷下脸。
那就听我的。
她脸色发白、意识模糊,还有呕血,属于优先救援对象。
安全绳第三次落到我面前。
我已经抬不起手。
消防员翻进车厢,准备亲自替我扣上。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闷响。
被压住脚的男生突然昏了过去。
哥哥立刻抓住绳索。
先救他。
消防员回头看他。
他是疼痛性晕厥,这个女生才是真正危险。
哥哥却执意将绳索递向后排。
许知夏一直清醒,还能坚持。
那个学生已经失去意识,必须先走。
一直清醒,成了我不配被救的理由。
我看着哥哥,忽然想问他。
是不是只有我闭上眼睛,他才会相信我真的撑不住。
可我不能闭眼。
脚下的制动杆还在震动。
车里还有七个人。
我只能帮消防员将昏迷的男生拖过来。
每移动一次,腹部便像被重新剖开。
终于将他送到窗口时,我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松开。
哥哥误以为我不肯把绳索交出去。
他俯下身,亲手掰开我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争?
绳索从掌心抽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我看着他将男生拉上去。
这是他第三次拿走我的生路。
剩下的学生很快全部撤离。
哥哥站在崖顶,拿着名单点名。
一声声到顺着山风落进车厢。
数到最后,他的眉头忽然皱紧。
四十九个人,为什么只有四十八声?
一名女生脸色骤变。
赵一鸣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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