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发小结婚那天,我当着全桌老同学的面随了8万8,只想让他看看,当年没了他,我照样混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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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回我的,却只是一罐老家土茶。

我觉得他在寒碜我,回家就把茶罐扔进柜子里。

4年后,公司被人告侵权,我卖房搬家。

妻子收拾旧物时打开茶罐,里面竟掉出一枚旧U盘。

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地震了一下,我划开一看,一个沉寂了快一年的老同学群,突然跳出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是程野的结婚请柬,电子版的,红底金字,透着一股子过时的喜庆。

照片上,程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咧着嘴笑,旁边的姑娘挺文静,一看就是那种过日子的好女人。

我盯着程野那张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这张脸,跟我记忆里那个在大学宿舍里,通宵熬夜敲代码的少年,已经不太一样了。

他胖了点,眼角有了褶子,但那股子笑起来又憨又犟的劲儿,一点没变。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

“许总?许总?”对面的采购经理小心翼翼地喊我。

我回过神,把手机屏幕一扣,对采购经理挤出个笑脸:“不好意思王经理,刚才走了个神。您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你们那批传感器的数据,我们这边还得再做一次兼容性测试。”

送走客户,我回到办公室,一屁股陷进老板椅里,又把手机拿了出来。

群里已经炸了锅。

“我靠,程野这小子闷声不响就结婚了?”

“新娘子可以啊,看着就是老师,有文化。”

“地点在咱们县城啊,那必须得回去热闹热闹!”

“都谁去?咱们组个团呗?”

我叫许砚,今年38,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工业检测设备。

说大不大,但在咱们这片制造业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手底下养着三十多号人,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可这体面,是拿命换来的。

程野,是我发小,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一起逃学,一起挨揍,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那时候我们俩是真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大三那年,我们俩搭伙,没日没没夜地泡在实验室,攒出了一套工业质检系统的雏形。

那会儿我们都狂,觉得这东西能改变世界,给它取了个特中二的名字——“星火”。

我们拿着“星火”的方案去参加全国大学生创新大赛,一路杀进了决赛。

就在去北京参加总决赛的前一个晚上,我俩为了一个算法优化吵了一架,我回了趟宿舍,再回实验室的时候,存着所有核心原始资料的移动硬盘,不见了。

我当时就疯了,问程野,硬盘呢?

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煞白。

我问他,是不是你拿了?

你下午不是跟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人打过电话吗?

他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慌乱,还有我当时看不懂的绝望。

没有硬盘,没有原始资料,我们准备了一年多的心血,一夜之间成了废纸。

第二天,我们俩跟学校申请了退赛。

从北京回来,程野一句话没跟我说,收拾东西就回了老家。

我给他打电话,不接。

发短信,不回。

后来我才知道,他回老家县城的中学,当了个物理老师。

他用沉默,给我俩十几年的兄弟情,画了个句号。

这口气,我憋了十几年。

我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怨气,一个人南下,进工厂,跑业务,从最底层的技术员干起。

我告诉自己,没了你程野,我许砚照样能行。

后来,我拿着当年残存的一些思路,结合这几年在工厂的经验,重新开发了一套系统,开了自己的公司。

这十几年,我没回过几次老家,也没跟任何老同学打听过他的消息。

我以为自己早把他忘了,可今天看到这张请柬,看到他那张笑脸,我知道,这根刺,还扎在我心里。

晚上回到家,妻子刘芸看我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公司有事?”她给我递过来一杯水。

我把手机扔给她:“你自己看。”

刘芸看完,愣了一下,小心地问我:“程野……他要结婚了?”

“嗯。”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你……去吗?”

“去他干嘛?看他现在多幸福?”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咆哮:去!

必须去!

而且要风风光光地去!

刘芸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我面前:“许砚,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们那时候都还年轻,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都这么多年了,去看看吧,就当跟过去和解了。”

和解?

我冷笑一声。

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好和解的。

他欠我一个解释。

既然他不给,那我就用我今天的一切,去狠狠地抽他的脸。

我要让他,让所有老同学都看看,当年那个因为他而差点一蹶不振的穷小子,现在过得有多好。

我拿起手机,在那个死寂的同学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恭喜啊程野,日子定了,到时候准到。”

程野的婚礼,定在老家县城一家叫“福满楼”的酒店。

这酒店我有点印象,我上高中的时候它就在,十几年过去了,外墙的瓷砖都有些发黑了,门口的烫金大字也掉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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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我的奔驰E级,在酒店门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停下。

下车的时候,门口几个抽烟的老同学一眼就认出了我。

“哟,这不是许砚吗?许大老板!”

“可以啊许砚,都开上大奔了!混得不错啊!”

我笑着跟他们挨个握手,递烟,嘴里说着“哪里哪里,瞎混”,心里的那点虚荣,却被填得满满当登。

走进婚礼大厅,一股子饭菜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程野穿着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正站在门口迎宾,胸口别着一朵有点蔫的红花。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又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大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客套又疏离:“程野,恭喜啊!来晚了,公司事多。”

“你能来……你能来就太好了。”他搓着手,笑得有点局促。

我点点头,没再多寒暄,转身就走向不远处的礼金台。

我就是故意的。

礼金台后面坐着的是我们以前的班长,戴着个眼镜,正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账。

几个老同学正围在那儿,有的随三百,有的随五百,班长一边收一边喊:“好嘞,李伟,五百!”

我走过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班长:“帮我刷一下。”

班长愣了:“许砚,刷卡?”

“嗯。”

他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的POS机,那玩意儿估计平时也用不上几次。

他拿过卡,小心翼翼地问:“刷……刷多少?”

我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报出那个数字:

“八万八千八。”

空气瞬间就安静了。

记账的班长手一抖,差点把笔掉地上。

旁边几个正在掏红包的老同学,动作也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班长结结巴巴地确认:“许……许砚,你再说一遍,多少?”

“八万八,图个吉利。”我风轻云-淡地说。

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班长拿着那张单子,手都有点抖。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许砚,随礼,八万八千八百元!”

这一嗓子,把整个大厅的目光都给喊过来了。

正在跟亲戚寒暄的程野,也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憋了十几年的那口恶气,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就是要让程野看看,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当年你一声不吭地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烂泥里,可我不仅爬出来了,还爬得比你高,高得多!

当年那个穷小子,现在能随随便便拿出你教一辈子书都未必能攒下的钱!

我被安排在了主桌,跟几个混得不错的老同学坐在一起。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一口一个“许总”,个个都说我牛逼,有本事。

我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听着那些奉承话,感觉自己像是打赢了一场酝酿已久的仗。

程野一整晚都很忙,招呼着各路亲戚朋友,没怎么说话。

直到婚宴快结束的时候,他端着酒杯,带着新娘子,挨桌敬酒。

敬到我们这桌时,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俩。

程野没看我,先是自顾自地干了一杯白酒,脸憋得通红。

然后,他从旁边司仪手里拿过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茶叶罐。

罐子很旧,铁皮的,上面印着我们老家一个早就不生产的茶厂的商标,图案都模糊了。

罐口用红纸和麻绳封着,看着土里土气的。

“许砚,”程野的声音有点沙哑,“这是给你的回礼。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托人从老家山上收的土茶,你自己炒的。带回去喝,尝尝……尝尝老家的味道。”

我看着那罐茶,再看看他。

全桌的人也都看着那罐茶,眼神各异,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的在憋着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我随礼八万八,他回我一罐连包装都舍不得买的土茶?

这罐破玩意儿,撑死也就几十块钱。

这哪是回礼?

这分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我!

他是在告诉我:许砚,你现在是有钱,你了不起,但在我程野眼里,你就配这几十块钱的玩意儿。

我脸上装出来的客套和风度,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了。”

03

回城的路上,刘芸开着车,我坐在副驾,一言不发。

那罐土茶就放在我脚边,车里一颠,罐子就“哐当”响一下,每响一下,都像是在嘲笑我。

“许砚,你别这样。”刘芸看我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程野他可能……就是实在人,不知道该回你什么。老家人觉得送自己做的东西,是心意。”

“心意?”我冷笑出声,“八万八,就换来这么个心意?刘芸,你别替他说话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看我今天开着奔驰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随了八万八,他心里不痛快!他就是要用这罐破茶来膈应我,告诉我,别在我面前装!”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堵得像压了块石头。

那不是钱的事。

是我把十几年积攒的扬眉吐气,把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押在了那八万八上。

结果,程野用一罐几十块钱的土茶,把我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回到家,我拎起那个茶叶罐,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拉开储物间的门,把它扔进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这东西!”我冲着刘芸吼了一句。

刘芸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们俩之间,到底是有多大的误会?非要弄成这样。”

“他要是真觉得是误会,十几年前就该来找我解释!”我把储物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关在里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程野,也没再跟任何老同学联系。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公司上。

我发了疯一样地工作,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优化我们的工业质检系统。

我告诉自己,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把那些羞辱,都踩在脚下。

接下来的四年,公司发展得确实不错。

我们升级后的“蜂鸟”系统,因为精准高效,拿下了好几个大城市的重点工业园区订单。

我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成了圈子里别人口中“年轻有为的许总”。

我换了更大的办公室,给刘芸买了她喜欢了很久的车,女儿也送进了最好的国际学校。

我以为,我终于靠自己,把过去那些不甘和屈辱,彻底碾碎了。

直到四年后的一个下午。

那天我正在跟一个重要的投资人开视频会议,商讨下一轮融资的事。

秘书突然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本地最大的科技新闻门户网站的头条:

《行业黑马“恒拓科技”发布颠覆性AI质检系统“启明1.0”,精准度超越同类产品30%!》

我心里“咯噔”一下。

恒拓科技,是我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我点开那篇报道,里面详细介绍了他们那套“启明1.0”系统的核心技术逻辑和算法架构。

我越看,心越凉。

那套系统的底层逻辑,跟我公司的“蜂鸟”系统,甚至跟我当年和程野一起做的“星火”雏形,不能说有点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报道后面附了一张恒拓科技申请的专利证书,专利申请时间,竟然比我公司成立的时间还要早两年!

我当场就懵了。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公司的法务总监就打来了电话,声音都在抖:“许总,不好了!我们收到恒拓科技的律师函,他们……他们起诉我们专利侵权!”

那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

那套系统的根,明明是我和程野当年在大学实验室里,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出来的“星火”。

恒拓科技怎么可能会有比我们还早的专利?

我拼命回忆,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一个冰冷的名字,浮现在我心头。

程野。

官司、解约、撤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砸了下来。

恒拓科技请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一纸诉状直接把我们告上了法庭,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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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对公账户,一夜之间被冻结。

正在谈的投资人,连夜发来邮件,委婉地表示合作暂缓。

已经签了合同的几个大客户,也纷纷打来电话,要求终止合作,甚至索赔。

员工人心惶惶,几个核心的技术骨干,已经开始偷偷地投简历。

我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到处找证据。

我把公司所有的服务器、我的旧电脑、旧硬盘、所有的邮箱,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我想找到当年我和程野开发“星火”时的任何一点原始记录。

哪怕是一段残缺的代码,一封讨论技术的邮件,一张画着架构图的草稿纸……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是学生,哪有什么备份意识?

所有的核心资料,都存在那个丢失的移动硬盘里。

我越找,心越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当年,程野根本不是不小心弄丢了硬盘,他就是把我们的“星火”系统,卖给了别人!

不然呢?

不然恒拓科技怎么可能拿到那么完整的原始资料,还能抢在我前面申请了专利?

我恨得咬牙切齿。

程野,又是程野!

十几年前,他背叛我一次,毁了我的梦想。

十几年后,他又用同样的方式,要来毁掉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可我没有证据。

没有资金,没有订单,官司又一眼望不到头。

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

我召集所有员工开会,宣布公司暂停运营。

我用个人账户里的最后一点钱,把所有人的遣散费都结清了。

走出空荡荡的公司大楼,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为了支付天价的律师费,也为了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我只能做出最痛苦的决定——卖掉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那是我事业最顶峰的时候买下的,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能看到江景。

我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和家人一辈子的家。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

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把一件件熟悉的家具贴上标签,搬上货车。

曾经宽敞明亮、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房子,一点点被清空,变得陌生又空旷。

女儿抱着她的玩具熊,红着眼睛问我:“爸爸,我们以后还回来吗?”

我喉咙发堵,说不出话,只能蹲下来,紧紧抱住她。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感觉自己这十几年,就像是做了一场黄粱大梦。

刘芸默默地收拾着最后的杂物。

她从储物间的角落里,拖出一个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纸箱。

纸箱里,是一些旧合同、旧相册,还有各种舍不得扔的零碎。

她从箱子底拿出一个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问我:“这个茶叶罐……还要吗?都放了四年了,里面的茶叶肯定都坏了。”

我一回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土得掉渣的铁皮罐子。

就是程野送我的那个。

一瞬间,四年前在婚宴上感受到的那种屈辱、愤怒和难堪,又全都涌了上来。

我现在这副惨样,不就是拜他所赐吗?

“扔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火气直冲脑门。

刘芸被我吓了一跳,正要把罐子扔进旁边的垃圾袋,手却突然停住了。

她把罐子拿到耳边,轻轻晃了晃。

“不对,”她皱起眉头,“这罐子底下……怎么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我愣了一下,走过去。

刘芸又晃了晃那个铁皮罐子,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沉闷的碰撞声。

“哐啷……哐啷……”

那绝对不是茶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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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是干的、脆的,晃起来是“沙沙”声。

而这个声音,更像是有个什么小小的、硬邦邦的东西,被卡在了罐子里。

我的心,毫无征兆地猛跳了一下。

一幅画面,突然从我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四年前,在那个吵闹的婚宴上,程野把这个茶罐递给我时,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更不是羞辱。

那眼神太复杂了,也太郑重了。

郑重到,像是在托付一件无比重要的东西。

只是当时的我,被愤怒和虚荣冲昏了头,根本没有去细想。

他哑着嗓子说:“带回去喝,尝尝……尝尝老家的味道。”

我一把从刘芸手里夺过那个茶罐,手指都有点发抖。

我粗暴地撕开罐口那层已经发黄变脆的红纸,扯断了那根土气的麻绳,把盖子掀开。

一股子陈腐的、已经完全闻不出茶香的气味散了出来。

我把罐子倒过来,把里面那些已经干得像草末一样的茶叶,全都倒在了地上铺着的旧报纸上。

茶叶倒空了,罐子里却还有东西。

我伸手进去摸,摸到了一层硬纸板,紧紧地卡在罐底。

刘芸从工具箱里拿来一把美工刀,递给我。

我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纸板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上撬。

“咔哒”一声轻响,纸板被我撬开了。

罐子的底部,竟然还有一个夹层。

一个黑色的、款式很旧的U盘,从那个小小的夹层里,滚了出来,掉在报纸上。

和U盘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明显泛黄的纸条。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了。

我扔掉手里的茶罐,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张纸条。

我慢慢地展开它,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整个人,就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纸条上的字,是程野的笔迹,十几年了,还是那副样子,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倔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