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曼华,你现在就把卡点开,当着这桌人的面,让知禾看看,那50万到底在不在。”
包间里一下静了,连敬酒的人都把杯子放下了。
姑姑徐曼华手还搭在我面前那张黑金卡上:
“罗秀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孩子送前程,还送出错来了?”
我妈罗秀琴没看她,只盯着那张卡,声音发紧:
“送前程就别怕查。你刚才不是说得很响吗?50万,给徐知禾上清华,读研都够。”
“既然是给孩子的,现在查清楚,省得以后谁都难看。”
我爸徐保成坐在主位边上,脸已经红透了,酒杯攥得很紧:
“秀琴,今天是知禾的升学宴,你非得把话闹成这样?”
我没动,手心全是汗。
徐曼华把卡往我这边推了推,嘴角往上挑:
“知禾,你自己说,你信姑姑,还是信你妈?”
我妈一把把卡拿了过去:
“少拿孩子压我。你敢给,我就敢当面核。”
下一秒,徐曼华的手机被我妈点亮。
桌上十几双眼睛,全盯了过去。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的时候,我爸徐保成正蹲在阳台抽烟。
快递员在门口喊了两声“徐知禾”,我妈罗秀琴手上还沾着洗菜水,先一步冲过去把信封接了。
我刚把外封撕开,露出“清华大学”那几个字,我爸手里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他盯着那张通知书,拖鞋都没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妈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
“买菜,买酒,再买两条烟。”他头也没回。
“知禾考上清华了,今晚得摆一桌。”
我妈把通知书拿过去,又看了一遍,眼圈是红的。
她把信封和材料一张张摊到茶几上,嘴里已经开始算了:
“学费、住宿费、军训、电脑、手机,去北京还得带生活费。第一年怎么着都得先备4万。”
我爸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时,脸上那股劲都不一样了。
平时在家话不多,那天却一直在厨房门口转,说这个菜不够硬,那个酒得换好的,还给几个老同事打电话,张口就是一句:
“我家知禾,清华。”
我妈烦得很,菜刀往案板上一磕:
“你先别喊。通知书刚到,人还没出门,钱从哪儿出,你想过没有?”
我爸脸一沉:“大喜的日子,你非说这个?”
“我不说谁说?”我妈把排骨往锅里一倒,油一下炸开。
“你闺女去北京念书,不是去串门。四年呢,靠一口气能撑过去?”
我正想接话,门铃响了。
门一开,我姑徐曼华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个礼盒:
“知禾呢?快让我看看咱们徐家的清华生。”
她这些年跟我家不算近。
过年能来就来,来不了就转个红包,电话也不勤。可
那天她一进门,热得像我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一把抱住我,拍着我胳膊说:
“你可真行,给老徐家长大脸了。清华啊,这不是普通本科,得办得像样点。”
我妈站在餐桌边,淡淡回了一句:
“不用折腾,家里吃顿饭就行。孩子刚考上,别闹得满城都知道。”
徐曼华像没听见,转头就看我爸:
“哥,你听见没有?这可不是小事。你这一辈子老老实实的,谁能想到,最后是知禾给你挣了这口气。”
这句话一下就把我爸说活了。
他刚才还说“随便吃吃”,这会儿立刻改口:
“那肯定不能太简单。清华就这一个,升学宴还是得办。”
我妈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脸已经下来了。
饭桌上,徐曼华嘴没停过,一会儿说市里哪家酒店体面,一会儿说请哪些亲戚得分桌,还说我以后去了北京,眼界就不一样了,咱们老徐家也算扬眉吐气一回。
我爸越听越顺耳,给她倒酒的手都快了。
吃到一半,徐曼华把筷子一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我:
“知禾,姑今天来,不能光带嘴。我给你备了份像样的。”
我以为最多是个大红包。
结果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卡,在指尖轻轻转了下,放到桌上,推到我这边。
“你大学四年,我给你备50万。”
桌上瞬间静了。
我爸先是没反应过来,隔了两秒,酒杯都忘了放,直直看着那张卡:
“50万?”
徐曼华笑得很轻松:
“孩子上清华,花钱的地方多。学费生活费,电脑,比赛,出国交换,真算起来,50万不多。我这个当姑的,不能让孩子低头过日子。”
我爸喉结滚了滚,脸一下涨红了。
我妈连筷子都没动,只看着那张卡:“你准备得倒挺早。”
“应该的。”徐曼华把头发往耳后拨了一下。
“卡已经办好了。升学宴那天,我当着两边亲戚的面给知禾。风风光光,谁都知道咱徐家不是光会嘴上高兴。”
这话像是说给我妈听的。
我妈笑了一下,那笑很淡:“那就等升学宴那天再说。”
饭后送客,我妈故意慢了一步。
楼下风有点热,徐曼华站在车边冲我笑:
“知禾,姑给你的,不会少。到时候你就收着,别学你妈,做什么都绷那么紧。”
我妈走过去,把我往身后拉了半步:“孩子的事,不劳你教。”
徐曼华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笑:
“秀琴,你就是防心太重。孩子考上清华是喜事,别弄得跟欠债一样。”
我妈没接她这个话,只说:“你路上慢点。”
车门一关,徐曼华开着车走了。
我妈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车拐出去,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楼道口,她忽然停下,低声说了一句:
“她不是来疼你的,她是来拿你当门面的。”
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客厅灯还亮着。
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半天没动。
听见我出来,她也没回头,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她要真有这个心,不会等到今天。”
徐曼华是我爸亲姐。
这些年,她在市里过得比我家体面,见谁都爱摆一副“大姑姐有本事”的样子。
我妈跟她一直不冷不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小时候我不懂,只记得有一年两家因为一笔钱闹过,后来谁都不提了,可那根刺一直没拔干净。
第二天中午,我刚把桌上的录取材料收好,门铃又响了。
我一开门,还是徐曼华。
她今天没提礼盒,手里只拿着一个黑色卡包,进门就笑:
“我想了想,升学宴那天人多,乱糟糟的,卡还是先给知禾收着。别到时候一高兴,忘这忘那。”
我爸一听,立刻把她往里让:“进来坐,进来坐。”
徐曼华坐下后,把那个卡包放到茶几上,手指在上头点了点:
“50万我已经备好了。钱不少,先放我名下管着。知禾刚满18,一个学生,手里一下捏这么多,不安全。”
我还没伸手,我妈先把抹布往桌上一丢,抬眼看她:
“给孩子的钱,为什么不直接放孩子名下?”
徐曼华像是早在等着这句,笑得很顺:
“你这话说的,刚满18,办这些本来就麻烦。再说了,钱真一下落她手里,万一乱花了,万一被人哄去了,你负责啊?”
她说着把卡推到我面前:
“钱在我名下,但就是给知禾花的,这有什么区别?”
我妈没接她的话,只伸手把卡拿起来,看了一眼正面,又翻到背面。
“密码呢?”
“知禾生日。”徐曼华说得很快,像生怕别人觉得她不痛快。
“你们放心,我还能在这点事上跟孩子耍心眼?”
我爸在旁边点头:“就是,自家人,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妈把卡递给我,声音很淡:“拿好。密码记住。”
徐曼华站起来要走,临出门还回头冲我笑:
“知禾,姑这是替你把路铺好了。你就安心去北京,别的不用你操心。”
门一关上,我妈脸上的笑一点都没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心里堵得慌:“妈,你说她真会给我用吗?”
我妈没立刻回,弯腰把围裙解了,挂到门后,抓起包就往外走:
“走,去查。”
我爸一愣:“查什么?”
“查这张卡。”我妈头也没回,“既然给知禾了,总得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银行自助区就在街口,走过去也就几分钟。
我把卡插进去,输密码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屏幕跳了一下,进去了。
我刚要点余额查询,机器转了两秒,弹出来一行字:
该账户已设置查询限制。
我盯着那行字,没反应过来。
我妈往前站了半步:“再试一次。”
我又点了一遍,还是一样。
我不甘心,直接点取款,输入100。机器停了两秒,又跳出来一行:
该账户已设置交易限制。
这次我没再动。
我把卡拔出来,攥在手里,卡边硌得掌心发疼。
半天,我才挤出一句:“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没看我,眼睛盯着机器屏幕。
“还能什么意思。”她声音不高。
“卡给你看,钱不给你碰。你想花,得伸手跟她要。她点头,你才能用。她不点头,这就是块塑料。”
我捏着卡,喉咙发紧:“那她昨天说的50万……”
“50万在不在,先放一边。”我妈转过身,抓着我胳膊往外走。
“光这一手,就已经够恶心了。”
一路上她没再说话。
快到楼下时,她才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我手里的卡:
“这不是送钱,这是牵绳。”
我没吭声,把卡塞回口袋里,像塞回去一块烫手的铁。
一进门,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我和我妈回来,先看了眼我手里的卡,又看了眼我妈的脸。
“查了?”他问。
我妈把包往桌上一放:
“查了。能进,查不了,取不了。你姐把限制都设好了。”
我爸手里的烟停了一下,脸一下沉下去。
屋里静了两秒,他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
“你们非得把这事弄得这么难看吗?”
晚饭刚摆上桌,我爸徐保成就先开了口。
“那卡的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出去说。”
我妈罗秀琴把饭碗往我面前一放,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能说?给孩子的钱,孩子连余额都看不了,取都取不出来,这还不让问了?”
我爸皱着眉,筷子敲了两下碗边: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姐是好意。50万,不是500块。人家愿意替知禾操这份心,已经够意思了。”
“操心?”我妈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卡不在知禾名下,钱也不在知禾手里,这叫操心?这叫拿根绳拴着。”
我低头扒了两口饭,喉咙堵得厉害:“
爸,我就想知道一句,她到底是给我,还是不给我?”
我爸没看我:
“大人替孩子管钱,很正常。你才多大?真把50万全放你手里,回头出点事,谁负责?”
我妈一下把筷子拍桌上:
“少来这一套。你不是觉得她做得对,你是舍不得这50万,也舍不得外头那句‘徐家姑姑大气’。你怕现在一撕,钱没了,你这口风光也没了。”
我爸脸一下红了,脖子都粗了:
“我怎么了?知禾考上清华,办个像样的升学宴,有什么错?这些年我在外头什么时候抬得起头过?现在好不容易——”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电饭煲保温的轻响。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曼华发来的微信,标题就七个字:清华入学资助登记表。
我点开,本来以为就是填学校、专业、银行卡这些。
结果越往下看,我手越凉。
上面除了姓名、录取院校、学号,还有一长串——
每学期成绩截图上传。
每月生活费去向登记。
寒暑假返乡时间报备。
是否接受资助人推荐实习。
单笔超过3000元支出,需提前说明用途。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未按要求登记者,下一阶段资助暂停发放。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爸,你自己看。”
我爸拿过去,刚看了两行,脸色就僵了。
我妈一把夺过去,从头翻到尾,手指越翻越快,最后停在屏幕上,脸一点点白了。
“好。”她把手机放下,声音不高、
“我算看明白了。她不是要资助知禾,她是想把知禾四年都攥在手里。”
我爸嘴硬:“填个表怎么了?人家出这么多钱,问清楚点不行?”
“问清楚?”我妈盯着他。
“她连知禾假期回不回县城都要管,实习都要她点头,这还叫问清楚?徐保成,你闺女是去上大学,不是去给你姐签卖身契。”
我没说话,只盯着那张表。那不是表,是规矩,是以后每一笔钱都得低头伸手去要。
饭没吃完,我妈就起身去冰箱里拎水果。
“走,去你外婆家。”
我知道她不是去送水果,她是去问人。
外婆年纪大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我妈提了两句,只摆手:
“曼华肯出钱,是好事,别把家里闹散了。”
小姨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削好的梨,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姐,你们也别光听她说得好听。曼华最近手头没她嘴上那么松。”
我妈没接梨,直接问:“什么意思?”
小姨手一顿:
“前阵子她还找你姐夫打听过贷款的事。具体我不知道,但她那边,没那么稳。”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外婆还在念叨“一家人别生分”,小姨却没再往下讲,只把我妈拉到楼下小卖部门口,声音压得更低:
“你们家自己留个心眼。她要真宽裕,不会做这么细的表。钱这东西,一旦写成规矩,就不是白给了。”
回去路上,我妈一直没说话。
到楼下,她才把那份表从手机里导出来,去打印店打了一份,对折,塞进包里。
“升学宴上,她敢摆,我就让她当众说清楚。”
那天夜里,我刚躺下,手机又震了。
是徐曼华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她声音还是白天那种调子,轻轻的,像在哄人。
前面几句都不咸不淡,最后一句,却让我一下坐直了。
“知禾,明天你只要别跟着你妈闹,后面的事都好说。”
升学宴开在县里最像样的包间。
我刚进去,徐曼华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裙子,手上那只表亮得晃眼,谁来敬酒,她都先笑着说一句:
“知禾争气,咱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掉链子。”
桌上气氛热得很。
我爸徐保成一杯接一杯,脸都喝红了。
几个叔伯围着他说,老徐家这回是真出了个能人。
我妈罗秀琴坐在我旁边,话不多,筷子也没怎么动。
菜上到一半,徐曼华把酒杯放下,故意清了清嗓子。
“我早就说了,知禾是清华,不是普通孩子。读这种学校,眼界要开,钱上更不能抠抠搜搜。做长辈的,不能只会嘴上高兴。”
这话一落,桌上不少人都朝我妈看过去。
我妈没抬头,只拿纸巾擦了擦手。
徐曼华像是更来劲了,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卡包,慢慢推到我面前:
“知禾,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这里面50万,你大学、读研,后面真想出去看看,也够用了。”
我爸愣了一下,马上接话:“曼华,你这手笔也太大了。”
“给知禾,不算大。”徐曼华笑着看我,“孩子有出息,钱就得往她身上砸。”
我妈这才伸手,把卡拿了起来。
她把卡翻过去看了眼,又抬头看徐曼华,声音平平的:
“既然是给孩子的,咱就当着大家面核对一下。”
包间里一下静了。
有人先笑着打圆场:“一家人还核什么呀,秀琴就是太细。”
还有人劝:“是啊,曼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能哄孩子?”
徐曼华脸上还挂着笑,人却明显僵了一下:
“回头给知禾慢慢看也一样,今天高兴,别弄得这么紧。”
我妈把卡往桌上一放:
“回头再看,今天这桌上的话,就都说不清了。”
我爸压着嗓子:“秀琴,差不多行了。”
我妈没理他,只盯着徐曼华:“你不是说给知禾的吗?那就现在点开。”
徐曼华坐着没动,过了两秒,才把手机拿出来。她一边解锁一边笑:
“我做事一向敞亮,没什么不能看的。就是你这个人,想得太多。”
她把手机递过来那一下,手指捏得很紧。
我妈接过去,点开页面,直接把屏幕转到了桌子中间。
离得近的几个亲戚先看见了。
下一秒,桌上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了。
不是50万。
别说50万了,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我爸脸上的酒意一下退了,盯着那屏幕,喉结狠狠动了两下。
对面二叔先回过神,干笑了一声:“是不是点错账户了?”
徐曼华立刻接话,快得像早准备好了:
“这只是一个能看到的小账户。大头不在这儿,在另一个教育计划里。我统一管着,按学期给知禾拨。”
“教育计划?”我妈抬眼看她。
“对啊。”徐曼华坐直了点。
“孩子还小,钱一下全到她手里不合适。我替她管着,省得乱花,也省得被人带偏。”
我妈没接这个话,低头把手机放下,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A4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所以你早就打算让孩子签这个,是吧?”
那张纸一摊开,坐得近的几个人都看见了。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条件。
成绩,花销,假期去向,实习安排,大额支出提前报备。
徐曼华脸上的笑,这回是真的挂不住了。
“罗秀琴,你有完没完?”她声音一下尖了。
“我一片好心,你非要往坏处想?”
我妈看着她:“好心?你拿50万压桌,拿一堆条件拴人,这叫好心?”
“钱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徐曼华也撕开了。
“我又不是欠知禾的,我愿意拿出来,已经够给你们家脸了!”
这话一出来,我爸脸色都变了:“曼华——”
“我说错了吗?”徐曼华转头看我爸。
“她一个孩子,凭什么张口就要管50万?你们家这些年见过这么多钱吗?”
我攥着筷子的手一下收紧了。
我妈猛地站起来:
“行。今天算是说明白了。你这50万,不是给孩子的,是拿来拴孩子、给你自己做脸的。”
我也站了起来,把那张卡往桌上一推:“这卡你收回去。我用不起。”
我爸急了,伸手来拦:“知禾,你别跟着冲——”
“我没冲。”我看着他,“爸,她不是要帮我,她是要管我。”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
刚才还一口一个“曼华大气”的几个亲戚,这会儿连眼神都开始躲。
我妈拎起包,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爸追到走廊,额头都冒汗了:
“你们娘俩非得弄成这样?就算没50万,她总归也是帮衬!”
我妈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吓人:“徐保成,她今天拿的不是钱,是孩子的将来。”
我爸一下哑了。
我和我妈刚走到饭店门口,后面传来徐曼华的声音:“保成,你过来一下。”
我爸站着没动。
徐曼华又叫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我有句话,只跟你说。”
我爸迟疑了两秒,还是转身过去了。
我和我妈站在门口没走远。
徐曼华凑到他耳边,只说了一句。
下一秒,我爸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爸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停车场那边走。
回到家,门刚关上,我爸徐保成就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妈罗秀琴站在餐桌边,连鞋都没换:
“你这话问我?是我拿张破卡糊弄孩子,还是我当着一桌亲戚装大方?”
我爸脸色难看得厉害,声音却更冲了:
“不管怎么说,曼华肯出钱!你们娘俩非得把路堵死?知禾去北京不要钱?学费不要钱?生活费不要钱?”
“那也不是这么拿。”我妈盯着他。
“那车不能坐,那钱也不能碰。今天她能拿50万压孩子,明天就能拿这50万管孩子。你还没看明白?”
我把书包放到椅子上,直接开口:
“爸,我不坐她的车,也不用她的钱。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学校也有勤工俭学。真不够,我自己再想办法。”
我爸猛地转过头:
“你想办法?你拿什么想?你现在嘴一硬,说得轻巧,真到了北京,吃穿住用哪样不要钱?”
“那也比把四年都交到徐曼华手里强。”我声音也抬了上去。
“她今天不是资助我,她是想把我拴住。”
我爸还想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字母,标题只有四个字:
给徐知禾
我点开,正文更短,只有一句——
你想知道的,不在那张卡上,在附件里。
下面挂着一个压缩包。
我手指顿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里面不是照片,是几张扫描件。
第一张像是今天那张卡对应的账户资料,开户名、尾号、打印时间,都很新。
可翻到第二张,我就看不懂了。
那不是今天的东西。
页眉上的日期很旧,旧得我愣了一下。
下面还有签名,章,账户名,全不是刚才饭桌上那一套。
我正想放大,手机突然被我妈拿了过去。
“谁发的?”
“陌生邮箱。”我盯着她,“说让我看附件。”
我妈先看第一页,脸色只是沉。
翻到第二页,她手停了。
“怎么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理我,拇指往下滑,又翻了一页。
再下一页。
她整个人不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久以前一下扯到了眼前。
我爸也觉出不对,走过来伸手:“给我看看,什么东西?”
我妈反手就把手机往怀里一扣,动作很快。
“别碰。”
我爸愣住了:“罗秀琴,你防我干什么?”
我妈没回这句,只低头又把手机翻开。
我站在她旁边,只来得及扫几眼。
那上头的日期,确实不是今年。
其中一个名字,我小时候听过几次。
后来家里再没人提,我还以为只是我记错了。
可那三个字就那么压在纸面上,清清楚楚。
再往后,是一页手写的一行字。
我还没看清,我妈的手就抖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手机还亮着,眼圈一点点红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这不可能!这份信息.....我不是早就销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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