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考历史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文末已标注相关文献来源
公元349年,后赵皇帝石虎病逝了。
后赵,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割据政权,而是一个威震北方,疆域东到大海,西到河西,南到淮河,北达燕代,几乎占据半壁江山的庞大帝国。
但石虎一死,帝国瞬间就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石虎的儿子们,养孙们,帝国的将领们,好像饿疯了的狼一样齐齐扑向权力宝座,开始了疯狂的撕咬和残杀。
这对北地的老百姓来说是巨大的灾难,但对偏安江南的东晋朝廷来说,似乎是一个天赐良机,北方政权强大时,朝廷兴复无望,现在北方混乱,他们马上就看到了收复中原,光复旧都的希望。
而就在此时,殷浩被推上了历史的台前,肩负起了北伐的重任。
不过这场看似合理的北伐,最终却以十分滑稽而凄惨的方式收尾,这次北伐的失败,不仅让东晋收复中原的梦想再再再一次的化为泡影,还把东晋内部的权力结构来了一次大洗牌。
一个强大的帝国为什么会崩塌?一个绝佳的机会为什么抓不住?让我们抽丝剥茧,回到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
简单来说,石虎在位时异常残暴,他的残暴不止针对汉民,对自己的本族羯族也毫不手软,尤其他残酷无道的统治,使得后赵社会矛盾尖锐,百姓怨怒,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一样。
石虎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也有严重错误,临终前,他没有把皇位传给年长有为的儿子,反而传给了他年仅十岁的小儿子石世,石虎的另外一个儿子石遵,手握重兵,镇守关中,听说石世继位,他很不服,率兵东进,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抵抗,直接就抵达了后赵的都城邺城,就是今天的河北临漳。
此时,在邺城掌握大权的是石虎的养孙冉闵,冉闵等人见风使舵,打开城门,石遵进城之后杀死石世,自立为帝。
石遵称帝之后,因冉闵有从龙之功,被封为都督中外诸军事,掌握了更大的军权,但君臣之间并不和睦,石遵认为如此发展下去,冉闵将会成为巨大的威胁,于是想要设计除掉冉闵,不料走漏消息,反被冉闵先发制人,冉闵杀死石遵,扶持了石虎的另外一个儿子石鉴为帝,但石鉴已成傀儡,大权掌握在冉闵手中。
而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数月之内,皇权的频繁易主,导致中央朝廷对地方的权威大打折扣,后赵各处镇守将领纷纷观望,他们开始拥兵自重,拒绝承认中央政权,北方旋即陷入大混乱。
权力真空了,群雄逐鹿了,眼见就要血流成河了,那对于东晋来说,这不就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机会了么?
北方如果是一头巨兽,那么现在这头巨兽已经在转圈咬自己的尾巴了,那正常来说,只要东晋皇帝的智商大于八十,肯定是要倾全国之兵,北上收复失地,饮马黄河,名垂青史还不是分分钟?
哎,这历史啊,就是非常吊诡,您说这个时候东晋朝廷在干嘛?
朝廷没有北伐,而是忙着内斗。
内斗的两位主角,一个是桓温,一个是司马昱。
荆州刺史桓温,手握长江上游的兵权,此人雄才大略不必再提,数年前更是才灭掉巴蜀的成汉,声威大震,桓温当然是想要抓住这次北伐的机会的,他要通过北伐积累更高的声望,至于积累这么高的声望做什么?那不好说,有一种说法是,桓温想要篡晋自立。
无论桓温想要干什么,这次北伐如果让桓温掌握,那都不是司马昱想要看到的,所以他把殷浩推了出来。
对于司马昱要用殷浩北伐这件事,有一个成语足可评价,那就是:
付诸洪乔。
巧的是,这个成语的典故,正好来自于殷浩的父亲,殷羡。
《世说新语·任诞》:殷洪乔作豫章郡,临去,都下人因附百许函书。既至石头,悉掷水中,因祝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致书邮。
殷羡原本在京师做官,后来离开京师到豫章郡做太守,因为那时还没有邮局,只能托人捎带,于是在殷羡离开建康的时候,很多同僚就把书信交到殷羡的手上,让殷羡捎带给在豫章的亲朋好友。
殷羡答应的很痛快,把这些信全都收下,结果殷羡离开京师之后,马上把这些书信就都丢到了江中。
那殷羡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他自己说:
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致书邮。
因为殷羡发现,这些书信中有很多托人情,办私事的内容,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把这些信件扔掉了。
现代社会常拿殷羡的事迹来做廉政教育,但换一个角度看,既然你殷羡打定主意不要为别人送信,当初干嘛答应别人呢?所以对那些写信的人来说,他们就是付诸洪乔,错付于人了。
事实证明,清谈名士如非要建功立业,除非你真的有金刚钻,不然只会重蹈庾亮的覆辙。
在一片北伐的喧嚣声中,有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反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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