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着脸,转过头。
十米外。
贺祈年单手端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彩弹枪,枪口还冒着一丝淡淡的白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未婚妻被羞辱的心疼。
只有浓浓的不耐烦和嫌恶。
他把枪随手扔给旁边的人,大步走下坡。
他一把将林骁骁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没有被我蹭到泥巴。
然后,他把林骁骁护在身后,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苏漾,你发什么疯?”
贺祈年皱着眉,声音冷得刺骨。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将已经被撕烂的衣服拉拢,死死挡在胸前。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名义上将要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我发疯?”
我声音发哑,但吐字极其清晰。
“她把我扑在泥里,撕烂我的衣服,让你们这群男的看我的笑话。”
“贺祈年,你瞎了吗?”
贺祈年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前一步,用那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苏漾,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骁骁也是女的,她能对你做什么?”
“摸你两把怎么了?你喊得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孟浪,有多想勾引人是吧?”
他身后的林骁骁探出个脑袋,撇着嘴阴阳怪气:
“就是啊嫂子。我一直都是男孩子性格,开个玩笑而已嘛。”
“你这么玩不起,以后还怎么跟我们这个圈子混啊?”
旁边的那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帮腔。
“对啊嫂子,骁哥平时跟我们泡澡都不避讳,大家都是哥们。”
“这点小事也要闹,太扫兴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
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看着贺祈年那种“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要你”的高傲姿态。
手腕处的剧痛还在一跳一跳地拉扯着神经。
如果是以前那个为了顾全大局的苏漾,此刻可能已经委屈得掉眼泪,或者干脆摔脸走人了。
但我没有。
我慢慢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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