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端上来的时候,我哥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笨拙地剥着小龙虾,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妹,你真是我的大功臣。要不是你稳住陆砚辞,林霜肯定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灌了一口冰啤酒,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咱们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话音刚落,刺耳的刹车声在路边响起。
三辆黑色越野车直接冲上便道,将我们这张简陋的小方桌围在中间。
车门砰砰作响,几个平时跟着陆砚辞混的公子哥跳下车。
往常他们见了我,都会笑嘻嘻地喊一句“嫂子”。
今天却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站在一旁。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陆砚辞迈着长腿走下来,身上还穿着聚会时那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我们桌前,拉开一把塑料椅子坐下。
长条形的塑料桌被他长腿一碰,晃了两下。
我哥手里的龙虾直接掉在了桌上,结结巴巴地开口:“陆、陆哥,你来吃夜宵啊?”
陆砚辞没理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手机拿出来。”他声音极低,听不出情绪。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说:“没电了。”
陆砚辞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
“砰”的一声闷响。
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烤串盘子全跳了起来。
“拉黑我?”他身子前倾,压迫感迎面扑来,“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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