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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有一个问题,我越来越觉得比“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性格”更重要。

他现在站在什么位置上?

一个平时温和的人,当上管理者以后,为什么慢慢变得强硬?

一个刚进公司的年轻人,最初满脑子都是创新,

几年以后却开始对新人说:“公司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一个人在家庭里温顺得几乎没有主见,

到了网上却可能变得极端、攻击性十足。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我们总喜欢相信人有一个稳定的“本性”。

好人到哪里都是好人;

坏人放在哪里都是坏人。

但社会心理学反复提醒我们人当然有性格,

可人也会被位置、规则、权力和环境重新塑造。

斯坦福监狱实验之所以几十年来反复被讨论,

就是因为它触碰了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问题。

如果把一个普通人放进一个足够强大的角色里,

他还能够一直保持原来的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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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斯坦福监狱实验为什么如此出名?

1971年,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在斯坦福大学设计了一个模拟监狱实验。

研究团队招募了一批经过筛选的年轻男性参与者。

他们并不是罪犯,也没有被认为存在明显心理问题。

然后通过随机方式,将他们分成两组,

一组扮演“看守”;

一组扮演“囚犯”。

研究者希望尽量让两组人在实验开始之前没有系统性差异。

因为实验想研究的正是如果人的初始条件相似,只改变角色和环境,

行为会不会迅速发生变化?

于是,一个地下空间被改造成模拟监狱。

囚犯拥有编号,看守穿制服。

双方拥有完全不同的权力。

实验原本计划持续两周,

但不到一周便提前结束。

后来被广泛传播的故事是部分“看守”越来越专横、羞辱甚至虐待囚犯,

而一些“囚犯”出现强烈的情绪反应。

实验似乎变成了一个惊人的证明,

环境能够压倒人格。

二、为什么这个实验如此容易让人相信?

因为它太符合我们对现实世界的直觉。

战争里的普通人

监狱里的狱警,

高压组织里的管理者,

网络群体里的攻击者。

很多人在脱离那个特定环境以后,

看起来并不像十恶不赦的人。

于是我们会问为什么进入某个系统以后,人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斯坦福监狱实验提供了一个极具戏剧性的解释,角色。

当你被叫作“看守”,穿上制服,拥有命令权。

你就会开始思考一个看守应该怎么做?

当你变成一个编号,被限制行动。

你又会开始学习一个囚犯能做什么?

人的行为开始向角色靠拢,

这就是整个研究最吸引人的地方。

人不仅拥有角色,人也可能慢慢被角色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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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但今天再讲这个实验,一定要先加一个重要的“但是”

斯坦福监狱实验很著名,

但著名不等于没有问题。

今天回头看,这项实验面临非常严重的方法学与伦理争议。

例如:

研究者是否给予“看守”某些暗示?

部分参与者是否并非完全自发进入所谓虐待角色?

实验主持者本人同时扮演“监狱长”,是否影响了研究者的客观性?

参与者是否在迎合自己理解中的实验期待?

以及整个实验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推广到真实监狱和普遍人性?

这些问题都意味着我们不能再像过去一些教材那样,

简单地说:“斯坦福监狱实验已经证明,好人放进坏环境就会变坏。”

这句话太强了,

实验本身并没有资格承担这么大的结论。

但反过来说,它所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因此消失。

角色期待,权力不对称。

组织规范,去个体化。

服从,制度对人的塑造。

这些依然是社会心理学、组织行为和现实社会中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对这个实验最合适的态度不是全盘相信,

也不是因为有争议就全部扔掉,

而是把它从“人性定律”降级为一个强烈的警示案例。

四、角色最厉害的地方,是它会告诉你“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假设今天突然让你成为一名管理者。

你可能什么课都没上,

但很快就会自动形成一套判断,

领导要有威严,不能太软。

要控制局面,有些人不能给太多自由。

如果有人挑战权威,必须处理。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并不一定有人逐条教你。

很大一部分来自我们长期吸收的“角色脚本”。

什么叫好领导?

什么叫好父亲?

什么叫好妻子?

什么叫老师?

什么叫老板?

社会早就提供了一套现成剧本,

我们一旦站到那个位置,就很容易开始演。

演久了以后,甚至会忘记这是角色要求,

还是我本人真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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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为什么会慢慢“长出”和位置匹配的性格?

比如一个刚当领导的人,

最开始,他可能只是偶尔强硬;

后来发现强硬以后,下面的人更听话;

于是行为得到强化。

再后来,同事也会说:“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样了。”

组织开始奖励这种行为,

最终,他可能真的相信:“我就是一个果断、不讲感情的人。”

你会发现,过程很有意思,

最开始可能只是位置要求某种行为,

后来变成行为形成习惯,

最后变成:“这就是我的性格。”

角色可以要求行为,行为又可能反过来塑造自我认知。

所以,人的性格并不是完全独立于社会位置之外的一块石头。

有时候,我们所谓“这个人变了”,

其实是他长期站在一个新的结构里。

六、真正应该警惕的,是“结构把责任稀释掉”

在一个权力高度不对称的结构里,

人特别容易出现一种心理,

不是我要这么做,

是规定,是上级要求,是我的职责,

所有人都这么干,

于是,个人责任被一点点稀释。

这件事在组织里非常常见。

客服说:“系统规定,我也没办法。”

主管说:“这是上面的指标。”

上级说:“行业都这样。”

最后,每个人单独拿出来都觉得自己没有恶意。

可整个系统运行出来的结果,却可能非常糟糕。

这就是为什么制度设计如此重要。

一个坏系统最危险的地方,不是里面全是坏人,

而是普通人只要顺着流程走,就可能共同制造坏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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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肖申克的救赎》里真正可怕的不是铁窗,而是“体制化”

《肖申克的救赎》里有一个特别经典的概念:“体制化”。

一个人刚进入监狱时,

讨厌墙,反抗墙,想出去,

可几十年以后,他可能已经不知道墙外该怎么生活。

这当然是电影表达,不是心理学实验结论,

但它作为隐喻非常准确,

人有非常强的适应能力。

这是我们的优点,

但适应能力有时候也很可怕,

因为人不仅会适应好的环境。

也会适应坏的环境,

刚开始觉得不合理的事情。

天天看,慢慢就习惯了。

一开始不能接受的规则,

几年以后甚至会主动维护,

于是适应有时候意味着成长,

有时候也意味着你已经不再意识到环境有问题。

八、人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舒适圈”?

舒适圈并不一定舒服。

很多时候,它只是熟悉。

一个人可能抱怨公司十年。

每天都说:“这地方没救了。”

但真让他离开,又特别恐惧。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结构里,他知道谁管谁,事情怎么做,

犯什么错不会死,工资什么时候发。

外面的世界反而充满未知。

所以,人真正依赖的不一定是舒服,

而是可预测。

这和监狱隐喻有某种相似,

熟悉的边界,即使限制你,也会带来安全感。

人最难离开的,常常不是最舒服的地方,

而是自己已经学会如何生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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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红灯笼高高挂》为什么让人压抑?

我觉得《大红灯笼高高挂》就是一个特别适合观察“结构改变人”的故事。

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女性进入陈家大院,

她并不是从小完全按照那个封闭系统培养出来的人。

可一旦进入大院,她就必须面对一套已经存在很久的规则。

老爷拥有核心权力,

几个太太互相竞争,

点灯意味着宠爱,

失宠意味着资源与地位下降。

于是,原本的个体逐渐被迫进入一种角色游戏,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

这时候,人不再只是“某某人”,

而是一个位置。

结构告诉每个人你应该争什么,

害怕什么,攻击谁,讨好谁。

影片真正可怕的地方,也许就在于很多行为未必是因为某个人天生恶毒,

而是整个院子不断奖励竞争、猜忌和服从。

当然,不能进一步说一个人在这种冲突中“就会变成精神疾病”。

精神障碍的形成远比“思想与行为不一致”复杂得多,

涉及生物、心理、社会等多重因素,

但长期生活在高压、失控、缺乏支持的环境中,

确实可能造成严重心理压力。

这个区别很重要。

十、宗族、公司、家庭,其实都可能形成自己的“小型世界”

不要觉得只有监狱才有结构,

家庭就是结构,公司也是,学校也是,宗族也是。

一个新员工刚进公司时,会观察谁说了算?

什么话不能说?

谁犯错没事?

什么事情嘴上鼓励、实际上会被惩罚?

三个月以后,他就学会了,

公司墙上写什么不重要。

真正被奖励和惩罚的行为,才是组织真正的文化。

家庭也是如此。

一个孩子如果发现表达不同意见就会被羞辱。

他就学会沉默,

如果哭就能获得所有东西。

他就学会用哭控制关系,

如果家里所有冲突最后都靠最凶的人赢。

他就学会力量等于声音最大,

这就是结构在塑造人。

它很少召开会议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改变你。”

它只是每天给你反馈,

然后你自己慢慢学会如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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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最危险的不是进入角色,而是忘记“我只是在扮演角色”

社会离不开角色。

如果没有角色,组织没法运行。

医生有医生职责;

老师有老师职责;

管理者必须承担管理责任;

父母也有父母角色。

所以问题不是不要角色,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角色吞掉整个人。

当一个领导觉得:“因为我是领导,所以我永远不能承认错误。”

角色已经开始反噬,

当父母觉得:“我是你妈,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角色开始越界,

当医生觉得:“他只是一个病例。”

人已经从视野里消失,

当狱警觉得:“囚犯就不需要被尊重。”

角色开始替代道德判断,

成熟的人,需要始终保留一个比角色更高的位置。

我是领导,但我首先是人。

我是父亲,但孩子也是一个人。

我在执行制度,但我仍然需要判断制度是否合理。

身份可以告诉我们责任,却不能替我们取消良知。

十二、“路西法效应”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普通人如何一步步越界

津巴多后来用“路西法效应”来描述,

普通人在强大的情境和系统力量中,如何可能做出恶劣行为。

这个概念最容易被误解成:“环境不好,所以个人不用负责。”

当然不是,

如果一个人伤害别人,不能一句:“都是环境造成的。”

就免除责任,

理解情境影响的意义恰恰在于我们不要只在事情发生以后寻找一个“坏人”。

而是还要继续追问为什么这个系统如此容易让坏行为出现?

权力有没有制衡?

投诉渠道有没有用?

规则有没有监督?

群体是否鼓励羞辱?

个人有没有退出和拒绝的权利?

因为如果结构不变,换掉一个坏人,

下一批普通人进去以后,可能仍然重复类似问题。

追究个人责任和反思系统责任,并不冲突。

成熟社会必须同时做两件事。

十三、为什么网络环境也特别容易出现“路西法效应”?

网络就是一个巨大的情境改变器。

现实中面对面,你骂一个陌生人:“你怎么不去死?”

很难,

因为你看得到对方的脸,看得到反应,

能够感受到自己行为的后果。

但在网络上匿名、远距离、群体情绪,

点赞、转发、站队。

这些因素共同改变了行为成本。

于是,一个现实中非常礼貌的人,也可能在评论区异常凶狠。

不是说互联网把好人变坏了,

而是环境改变以后,一些原本受到抑制的行为更容易出现。

更麻烦的是当攻击还能得到点赞奖励,人就会继续升级。

这和组织里任何行为强化没有本质区别,

环境一直在告诉你这样做,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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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大学生样本也提醒我们:不要轻易把一个实验写成“全人类”

心理学历史上大量实验都以大学生为参与者。

原因很好理解,

好招募,时间相对灵活,愿意参加实验,成本低。

但问题也很明显大学生并不等于整个人类,

年龄相近,教育水平相近,

很多还来自相似社会文化。

所以,从大学生实验得到一个有趣现象以后,

需要不断在不同人群、不同文化、不同真实环境里验证。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心理学越来越强调,

复制,更大样本,跨文化研究,真实情境。

不能一项实验跑完,就宣布:“人性就是如此。”

科学最重要的习惯之一,不是相信经典,

而是允许经典重新被检查。

十五、真正强大的环境,不是让所有人变成同一个人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即使环境力量很强,不同的人仍然会产生不同反应。

同一个坏组织里,有人完全服从,

有人消极抵抗,有人主动举报,

有人离开,有人利用制度获利。

所以,“情境影响人”绝不能被理解成个体差异不存在,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行为是人格与情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强情境会压缩个体差异,

但不会完全消灭个人选择。

这也正是责任存在的地方,

如果环境能100%决定行为,人就没有任何道德责任可谈,

现实显然不是这样。

十六、行动指引:进入任何新结构,都给自己留一块“观察席”

1、进入新组织时,不只学习规则,还观察规则在塑造什么行为。

大家真正奖励什么?

2、职位变化以后,

定期问自己:“这是我的判断,还是这个位置要求我这么想?”

3、权力越大,越要主动增加反馈。

没有人敢反对你时,不代表你越来越正确。

4、警惕“所有人都这样”。

这是制度性问题最常见的合理化方式之一。

5、给自己保留外部关系。

一个人如果所有身份都来自同一个组织,更容易被组织完全定义。

6、区分适应与麻木。

适应以后生活更有能力,和适应以后再也感觉不到不合理,是两回事。

7、重大环境长期损害心理状态时,允许自己离开。

适应不是唯一答案。

8、看到坏行为,不只问“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坏”。

再问一句:“什么样的结构,让这种行为变得容易?”

结语:最可怕的监狱,有时候不是墙,而是你忘了墙曾经存在

斯坦福监狱实验为什么几十年以后仍然让人不安?

不只是因为实验里有人表现恶劣,

而是它提出了一个我们不太愿意承认的问题:

如果把我放在那里呢?

我会不会也变?

我们都愿意相信不会。

因为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可是一个人真正进入环境以后,变化通常不会像电影一样突然发生。

没有一天早上你醒来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变坏。”

更多时候是一点点,

第一次觉得不舒服,

第二次觉得工作需要,

第三次发现所有人都这样,

第四次自己开始解释其实这样也有道理,

最后,新人进来质疑。

你反而会告诉他:“你待久了就懂了。”

这才是结构真正强大的地方。

它不是命令你成为另一个人,

它让你慢慢觉得现在这样才是正常。

所以,“警惕路西法效应”真正有意义的地方,

不是每天担心自己突然变成恶人。

而是定期检查:我现在做的事情

,如果脱离这个组织、这个职位、这个群体,

我还认为它合理吗?

如果换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做同样的事情,

我还会替他辩护吗?

我今天坚持的东西,是自己的价值判断,

还是角色给我的剧本?

一个人真正的自由,

不是没有任何社会角色,

而是在角色之中仍然保留重新判断角色的能力。

人当然需要适应环境,

完全无法适应环境,我们根本无法生活。

但成熟也意味着有些环境可以适应,

有些环境应该改造,

还有一些环境,应该离开。

《肖申克的救赎》里真正令人悲伤的,不只是监狱把人关起来,

而是当一个人待得太久以后,墙外的自由反而开始让他恐惧。

这就是我们真正需要警惕的东西不是墙,

而是有一天,你已经习惯到再也看不见墙。

所以进入任何组织、家庭、圈层和身份以后,

都尽量给自己留一个小小的位置。

它只属于你自己。

偶尔站到那里,

问一句:“如果暂时把这个角色脱下来,我还认同现在这个人吗?”

能一直保留这个问题,

也许就是我们在强大环境里,

不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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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