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9月,科学界都有一次集体“不正经”。2026年的搞笑诺贝尔奖在瑞士苏黎世颁完,一共10个奖项,每个都让你先笑,然后忍不住琢磨一会儿。下面一个一个说。
生物力学奖:给“接吻”下了一个没人吵得起来的定义
牛津大学的Matilda Brindle、Catherine Talbot和Stuart West,干了一件看起来无聊但细想挺必要的事——他们给“接吻”写了一个精确的学术定义。原文是这样的:“非攻击性的、同物种之间的、嘴对嘴接触、嘴唇或口器有动作,并且没有食物传递。”
有了这个标准,很多动物都能算“会亲亲”——北极熊、某些鸟类,甚至蚂蚁。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接吻行为往前推到了所有大型猿类的共同祖先,大约2150万年前。这意味着,咱们智人老祖宗和尼安德特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很可能互相亲过。
Brindle本人接到获奖电话时说“下巴都惊掉了”,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她希望这个定义能让人好奇:动物为什么接吻?这种行为在进化里到底起什么作用?
经济学奖:有钱人真的更容易“不讲究”
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的Paul Piff,跟Daniel Stancato、Stéphane Côté等人合作,做了一串实验,专门对比不同收入阶层的行为。结果挺一致的:收入越高的人,越容易做出不道德的事——比如开车不让人、上班撒谎、在游戏里作弊骗小钱。
最扎心的是其中一个细节。他们在实验室放了一碗糖,明明白白写着“这是留给小朋友的”。结果,富裕的参与者拿走的糖果数量,明显比低收入的人多。Piff自己总结:“连孩子嘴里的糖都抢,这个信号挺清楚的。”
这项研究不是为了骂富人,而是想说明,财富和特权会让人慢慢觉得“规则是给别人定的”。
化学奖:蟑螂奶,可能是未来的高能补剂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以下咽,但从营养密度看,这东西确实有开发潜力。当然,目前离实际应用还远得很,但至少让人重新认识了蟑螂——原来它不止会躲拖鞋。
医学奖:1977年的擤鼻涕空气动力学
这个奖颁给了已经去世的Todaji Unno,表彰他1977年发表的一篇论文,题目叫《如何擤鼻涕——鼻子的空气动力学研究》。虽然我们看不到全文,但从标题就能猜到,他正经八百地分析了擤鼻涕时气流怎么走、压力怎么变化。
在当年没有CT和高速摄像的情况下,能把这个动作做成学术课题,脑洞和执着都值得一个搞笑诺贝尔。
生物学奖:轻轻地踩蛇,看它什么时候咬你
João Miguel Alves-Nunes和同事们为了搞清楚蛇咬人的触发条件,做了一组相当“勇敢”的实验——他们用不同的力度踩了蛇身上不同部位,记录蛇的反应。
结果发现,蛇咬人的概率跟踩的位置和力度都有关系,并不是随便一碰就反击。虽然听起来像在开玩笑,但这类数据对蛇伤预防其实有参考价值——比如告诉人们,在野外如果不小心踩到蛇,哪种情况最危险。
物理学奖:让小便池不再溅一腿
滑铁卢大学的Randy Hurd、Zhao Pan等人,因为实在受不了穿凉鞋和浅色裤子上完厕所后的尴尬,用流体力学认真研究了液体撞击尿池壁后的反弹规律。他们设计了几种新造型,能把溅射量降到常规情况的1.4%。
他们还开玩笑给新设计起了三个名字:Nauti-Loo(航海厕)、Cornucopeea(丰饶尿器)、Urine-no(尿无痕)。但这不是纯搞笑,论文里有理论计算和实验数据。Pan说,这个研究就是从一个日常烦恼出发,用物理去解决它。
技术奖:蚊子嘴当3D打印喷嘴,取名“尸体打印”
麦吉尔大学的Justin Puma、Changhong Cao团队,干了一件重口味但不失创意的事——把蚊子那根用来吸血的“口针”拆下来,装到3D打印机上当喷头用。因为蚊子口针极细,打印出来的线条分辨率很高,而且成本极低。他们管这个工艺叫“necroprinting”(尸体打印)。
Cao说,这个奖让他挺感慨的,因为大家平时看到蚊子只想拍死,但换个角度,它身上最让人讨厌的那根“针”,反而成了精密工具。他希望通过这个奖让大家明白,再膈应的东西,拆开看也可能是宝藏。
嗅觉奖:宝宝香,青少年……不香
Ilona Croy和同事们收集了一组实证数据,证明了一个所有父母都心知肚明但没人说破的事:小婴儿对父母来说闻着特别舒服,但到了青春期,那股味道就不太对劲了。
研究本身是严肃的嗅觉心理学,但结论实在太贴近生活,几乎每个有孩子的家庭都能会心一笑——不用解释,闻过就懂。
和平奖:你需要一个能帮你怼人的朋友
Jaimie Arona Krems和团队做了一项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人们更看重那些愿意对自己讨厌的人表现刻薄的朋友。换句话说,如果有个朋友能帮你“出气”,你对他的评价会更高。
这个结论听起来有点残酷,但确实解释了生活中很多“铁瓷”关系的本质——不只是相互支持,还有一致对外的默契。和平奖给这个研究,大概是想提醒大家:真正的和平,也许要从减少这种“抱团怼人”的冲动开始。
土壤科学奖:埋1000条内裤,挖出来看烂没烂
最后这个可能是今年最“接地气”的研究。苏黎世大学的Franz Bender和Marcel van der Heijden,发动了超过25个国家的志愿者,把1000条纯棉内裤埋进土里,两个月后挖出来,观察腐烂程度。
内裤烂得越厉害,说明土壤里的微生物和蚯蚓越活跃。结果发现,最关键的因素不是土壤本身的酸碱度或养分,而是这块地是怎么用的——农田、草地、森林,差别很大。这个方法虽然土,但便宜又直观,连社区小学生都能参与。Bender说,下次你再看到一条旧内裤,可能不会再随手扔掉,而是想着“也许可以测测我家花园的土质”。
一点题外话
今年颁奖典礼首次离开美国,搬到瑞士,因为主办方觉得美国当前的签证政策让国际获奖者和记者入境有风险。现场还是老样子:纸飞机乱飞,诺奖得主亲手颁发蘑菇造型的奖杯。
物理奖得主Zhao Pan有句话挺实在:“很多搞笑诺贝尔项目,就源于一个有趣的问题和非常规的思路,不需要昂贵设备或庞大资源。它们好笑,但更重要的是,它们逼着人去思考和了解。”
你看,科学疯起来,连内裤和蚊子都不放过。但疯完之后,确实留下点东西。
(本文内容参考《自然》新闻,doi: 10.1038/d41586-026-0265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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