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她起身换衣服,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不离了,协议你撕掉就行。”
“今晚不回来。”
两句话交代完,门就关上了。
不知过去多久,江时曜收回目光,拿起手机随意翻看。
朋友圈的红点恰好刷新,第一条便来自老同学温承。
两张配图:一张民政局门口,一张路上淡淡的刹车痕。
配文是:“离个婚也能出个车祸,太倒霉了。”
难怪傅婉宁临时改口说“先不离了。”
江时曜喉咙微微发堵,没听傅婉宁的话撕掉离婚协议,而是收进抽屉。
之后,他去书房,打开电脑写新稿。
敲打键盘的声响,仿佛隔绝外面世界的喧嚣与他内心的那点涩意。
第二天,江时曜才接到一夜未归的傅婉宁电话。
“时曜,今天是公公复查的日子。我上午有事,这次辛苦你带他去,找周主任。”
父亲三年前突发脑溢血,虽抢救过来了但需要定期复查。
开始是他陪父亲去的,只是医院检查流程繁琐,他经常熬夜赶稿,有一次直接晕倒了。
那之后,父亲的每一次复查,都是傅婉宁亲力亲为。
明明他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可傅婉宁这个儿媳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时曜回过神:“好,我会带爸去的。”
随后想到刚才她声音里的疲惫,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昨晚又熬夜了吗?那你早上就别空腹喝咖啡了,对胃不好。”
话刚落音,听筒里忽然传来温承的声音:“婉宁,我的早餐你给我买好了没有?”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江时曜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指尖凉到心底。
他早就知道她在温承那儿。
可亲耳听见胸口还是像被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缓了会,才洗漱换衣,开车出门去接父亲。
江父看到是他,忍不住问:“时曜,怎么是你来接我,婉宁呢?”
“她今天有工作,没时间。”江时曜温声答。
父亲点头,就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父亲一直在后座叮嘱着他。
“时曜,你跟婉宁结婚也五年了,该要个孩子了。”
“傅家那样的豪门本来就是我们高攀了,有个孩子,你才算真正融入了。”
江时曜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泛白。
父亲是为自己好,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他“高攀”后的生存法则。
可父亲并不知道,他和傅婉宁连床都没上过,哪来的孩子。
他含糊应了几声,把话题岔开了。
到了医院,江时曜带着父亲做各项检查。
正要去做第三项检查时,父亲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时曜,那不是婉宁吗?你不是说她有事吗?”
江时曜抬眸望去。
几步之外,傅婉宁正微微躬身,替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系脚上的鞋带。
她动作却细致耐心,除了是温承还能有谁。
江时曜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细针猛地刺了下。
“那旁边的男人是谁,我上去问问。”江父说着就要上前。
江时曜猛地回神,一把拽住父亲:“爸,你看错了,婉宁在公司加班。”
他拉住父亲,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所有检查做完已是下午。
江时曜把父亲安顿在休息区,自己去拿报告。
经过大厅时,却被一道清越的声音叫住。
“时曜。”
江时曜回头,看见是前女友陆浅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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