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看他能硬气几天!”
我“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当着男闺蜜的面,直接把老公陈建国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赌气之下,我跟着男闺蜜接了厂里外派欧洲的活儿,头也不回地上了大巴车。
这两年里,我在朋友圈肆意发着和男闺蜜的暧昧合影,看着陈建国托人一次次带话求和,心里满是掌控全局的得意。
我以为我是这场婚姻博弈里的绝对赢家。
两年后,我看清了男闺蜜的真面目,玩腻了也厌倦了,提着行李得意洋洋地回国,就等着陈建国给我端茶倒水、跪地认错。
可当我拿钥匙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01.
我看着桌上那个带着血水的塑料袋,心头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今天是我和陈建国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
为了今天,我下午特意花三百块钱去理发店烫了个头,又把家里那套70平米的老破小打扫得一尘不染。
结果晚上快八点了,陈建国才穿着那身沾着机油味的蓝工装推门进来。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
他手里提着一把生排骨,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生锈的管钳。
“今天菜市场的排骨打折,才二十五一斤,我抢了两斤。”
陈建国浑然不觉我的脸色,一边换鞋一边嘟囔,“对了,厨房下水管我顺手通了,省了请水电工的八十块钱。”
我死死盯着那袋往外渗着血水的排骨。
十年的青春,在陈建国眼里,就值这便宜了五块钱的猪肉和省下来的八十块钱修理费。
“陈建国,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过日子,就是搭伙要饭?”我冷着脸问。
他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干了一天活累得半死,给你买肉吃还买出仇来了?”
“别人十周年去西餐厅,你让我在这儿给你炖排骨?”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不可理喻!”陈建国黑着脸,转身拿起了扫把,不再搭理我。
看着他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头样,我彻底爆发了,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夜风一吹,我满腹委屈没处撒,拿出手机拨通了男闺蜜赵亮的电话。
半小时后,我们在厂区后头的老赵烧烤摊碰了头。
赵亮比陈建国小两岁,在厂里干质检,平时穿得干净利索,嘴巴也甜。
他刚坐下,就直接喊老板上了两斤我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姐,我早跟你说过,建国哥那人就是个榆木疙瘩,不懂情调。”
赵亮一边给我倒啤酒,一边递过来纸巾,“女人是用来疼的,你看你这几年,跟着他熬成啥样了。”
这话直戳我的心窝子,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陈建国”三个字。
赵亮瞥了一眼,挑了挑眉毛:“接吗?”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当着赵亮的面,直接把陈建国的电话和微信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接什么接?你看他能硬气几天!”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次他不跪下来求我,我绝对不回家!”
赵亮笑着跟我碰了碰杯:“姐,就该这样,让他知道这个家没你不行。”
那一晚,我带着报复的快感,觉得自己在心理上狠狠赢了陈建国一回。
02.
冷战的第三天,厂里的布告栏贴出了一张新通知。
总公司在欧洲的分厂需要招一批后勤管理人员,外派期两年。
条件很诱人:包吃包住,每个月工资一万五,比我们在总厂死磕流水线翻了一倍不止。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赵亮端着餐盘凑到了我身边。
“姐,欧洲那个名额,我报了。”他压低声音说。
我愣了一下:“你去那儿干嘛?人生地不熟的。”
“出去挣大钱啊!”
赵亮两眼放光,“一个月一万五,两年就是三十多万。姐,你也去吧!”
我有些犹豫:“我都快四十了,还折腾什么……”
“你就是被陈建国圈在那个灶台上了!”
赵亮急了,“你一个月赚四千块钱,连买件大衣都要看他的脸色。你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自己兜里有钱了,陈建国还敢给你甩脸子?”
这番话像一根针,狠狠扎中了我心底的隐痛。
是啊,我凭什么要在那个满是油烟味的家里伺候他?
当天下午,我就冲进人事部,签了外派的同意书。
走的那天上午,天阴沉沉的,厂里包的大巴车停在长途客运站门口。
车边站满了送行的家属,同车间的王姐正嗑着瓜子跟我闲聊,语气里满是羡慕。
就在我准备提着行李上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素芬!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陈建国跑得满头大汗,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脚上的劳保鞋还沾着车间的铁屑。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王姐更是停止了嗑瓜子,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陈建国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把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塞进我手里。
“你疯了是不是?出国这么大的事,你跟谁商量了?”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跟谁商量?你不是觉得我天天在家闲得慌吗?我去挣钱,不用你看我不顺眼。”
“你……”
陈建国气得直咬牙,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又把火气压了下去,“你那破胃病一吃凉的就犯,国外吃不惯怎么办?”
他指着塑料袋里的东西:
“这里面有五盒奥美拉唑,还有两瓶你爱吃的老干妈。家里的事你别操心……你别赌气了,跟我回去。”
看着他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半点感动,反而觉得无比丢人。
别的家属都穿得体体面面来送行,他却像个刚从工地出来的泥瓦匠。
“陈建国,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离了我,你刚好清静!”
这时候,赵亮从车上走了下来,很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建国哥,你放心回去吧,素芬姐在外头有我照顾呢,保证委屈不了她。”
赵亮笑得一脸灿烂。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盯着赵亮,双拳紧握。
我没再看陈建国一眼,跟着赵亮径直上了大巴。
车子启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往下看,陈建国还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漫天灰尘里。
我猛地拉上窗帘,心里升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陈建国,你终于知道害怕了。
03.
刚到欧洲分厂的前三个月,日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光鲜。
厂区建在偏僻的郊外,周围除了大片的农田就是荒山,倒个时差更是折磨得我整宿睡不着。
食堂每天供应的都是冷冰冰的三明治和土豆泥,吃得我胃口直泛酸水。
这时候,赵亮的“贴心”就完全展现出来了。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电锅,大半夜在男职工宿舍里偷偷给我煮泡面,还专门加了两个荷包蛋,端着滚烫的面碗敲开我的门。
周末大家放假,他会跑去十几公里外的华人超市,用不多的零花钱给我买昂贵的中国青菜。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宿舍楼外白茫茫一片。
赵亮拉着我跑到雪地里堆雪人,趁我不注意,他把自己的格子围巾一圈圈绕在我的脖子上。
“姐,别冻着了。”他凑得很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掏出手机,拉着我拍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我们头挨着头,背景是漫天飞雪,看着倒真像是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妻。
半小时后,我在微信朋友圈刷到了这张照片。
赵亮配的文字是:“异国他乡,冷暖自知,幸好身边有懂你的人。”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知道,虽然我拉黑了陈建国,但赵亮没有,陈建国一定能看得到这条动态。
我没有制止赵亮,也没有在评论区避嫌,我甚至隐秘地希望陈建国看到后能嫉妒得发疯。
日子就这么在一种微妙的拉扯中过了一年。
临近第二年春节的一个晚上,我一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给国内的大姐打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大姐正在家里包饺子,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回放。
“素芬啊,你在外面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大姐叹了口气,手里的擀面杖停了下来。
我翻了个白眼:“大姐,我自己挣钱自己花,挺好的。”
大姐压低了声音:“昨天建国来家里了,给我扔了两千块钱,说是给爸妈交今年的暖气费。”
我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硬邦邦地说:“他那是心虚。”
“心虚个屁!”
大姐瞪了我一眼,“建国看着老了五六岁,头发都白了一片。他走的时候托我给你带句话……”
“说什么?”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说,你走这两年,家里的防盗门锁没换。如果你在外头漂累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钥匙都能拧得开门。”
听到这句话,我看着窗外欧洲萧瑟的冷月,突然冷笑了一声。
“大姐,你少替他说好话。”
我捋了一下头发,语气里满是轻蔑,“他就是家里没人给他洗衣服做饭,熬不住了,变着法子低头呢。”
挂了电话,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心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狂妄。
陈建国到底还是认输了。
那个曾经为了几十块钱跟我摔脸子的男人,现在只能隔着一万多公里,卑微地乞求我回家。
我决定再晾他一年,等外派期满,我要昂着头走回那个家,让他陈建国这辈子都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我怎么也没算到,这场自以为是的胜利,很快就被赵亮的一记响亮耳光,打得粉碎。
04.
外派的第二年,欧洲的冬天格外漫长。
也就是在这个冬天,赵亮戴着那条格子围巾,彻底撕下了他“贴心暖男”的伪装。
起因是钱。
半年里,他以“老家翻修房子”、“弟弟结婚付首付”为由,陆陆续续从我手里借走了整整五万块钱。
那时候我沉浸在他营造的暧昧虚荣里,加上手里确实攒了些外派的高薪,每次转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到那天中午,厂里临时停电,我提前去了食堂后厨。
刚走到拐角,我就听到一阵黏糊糊的调笑声。
“亮哥,你那个‘干姐姐’今天怎么没跟着你啊?”这是食堂打菜的寡妇刘艳的声音。
赵亮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快四十岁的结巴老女人了,谁天天有闲工夫伺候她?”
“那你还天天姐长姐短地叫?”
“要不是看在她手里有点闲钱,能随便借给我用,我早躲她八百米远了。”
赵亮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破衣服,“等过了年,我就提离职,那五万块钱权当她给我交的青春损失费了。”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
我猛地踹开后厨的门,“砰”的一声巨响,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吓得瞬间弹开。
“赵亮,把五万块钱还给我!”我冲过去,死死盯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赵亮先是慌乱了一秒,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借条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钱?”
他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衣领,“再说了,你一个有老公的女人天天跟我混在一起,这事儿闹到总厂,看谁丢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
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眼冒金星。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宿舍里,捂着被子整整哭了一夜。
五万块钱打了水漂,我不仅成了整个分厂的笑话,连尊严都被人踩在了脚底。
人在最狼狈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居然全是那个被我嫌弃的陈建国。
我颤抖着手,点开微信,把陈建国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刚一拉出,系统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没有一句质问,全是这大半年里的转账记录和留言。
“素芬,爸妈那边的物业费和取暖费我交过了,截图发你。”
“降温了,记得多穿点。胃药吃完了没?我托回国探亲的人给你带了几盒。”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笨拙的字,我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啪嗒啪嗒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是啊,陈建国是不懂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把家里家外撑得死死的,没让我操过半点心。
而赵亮那种虚情假意的花架子,一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老夫老妻,哪有过不去的坎?”我抹了一把眼泪,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我翻出银行卡,连夜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我太了解陈建国了,他就是个软柿子。
我不仅没觉得愧疚,反而觉得只要我肯回去,只要我肯给他个台阶下,他一定会感激涕零地把这个家原封不动地交回我手里。
05.
下了飞机,我连大姐都没通知,直接打了个出租车直奔家门。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我心里甚至已经在盘算待会儿进门的说辞了。
“我就说在国外吃坏了胃,让他赶紧去菜市场给我买两斤排骨炖上。”
我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哪怕我在外面吃了亏,只要回到这个家,我依然是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车子停在老小区的铁门外。
我拖着那个28寸的红色大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骨碌碌”声。
刚走到三号楼下,迎面就撞上了正提着一袋子垃圾下楼的王婶。
王婶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平时谁家有个风吹草动,她比居委会知道得都清楚。
“王婶,扔垃圾啊?”我拿出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随口打了个招呼。
王婶抬起头,看清是我的那一瞬间,她手里的垃圾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剩菜叶子滚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素……素芬?!”
王婶的声音都在发抖,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我皱了皱眉:“是我啊,外派提前结束,我回来了。陈建国在家吧?今天是周末,他肯定又在睡懒觉。”
王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她看看我,又抬头看看我家所在的四楼窗户,喉咙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咯咯”声。
“你……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婶咽了口唾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素芬啊,你听婶子一句劝,你先别上去,你先去你大姐家待半天行不行?”
“王婶,你发什么神经?”我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我回我自己家,还得挑黄道吉日吗?”
看着她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肯定是陈建国这两年在外面说了我什么坏话,让街坊邻居看了我的笑话。
“陈建国,你给我等着!”
我咬了咬牙,没有理会王婶在背后的阻拦,拖着箱子重重地踩在楼梯上。
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重新掌控一切的兴奋感。
终于站到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门上的福字还是我走那年贴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边了。
我从包里摸出那把戴了两年、磨得发亮的钥匙。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严丝合缝,轻轻一拧,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悦耳。
果然,大姐没骗我,陈建国真的连门锁都没敢换,他一直在等我这个女主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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