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等我高考结束,就让姜书宁把房子还给我,她不给,我就去法院告她。”

高考前一个月,姜书宁端着鲫鱼豆腐汤站在弟弟房门外。

姜子墨还在跟同学抱怨:“我爸当年赔了七十多万,现在这套房也是拿那笔钱买的。她说养了我十五年,其实就是想霸占我爸的财产。”

热汤淌过手背,姜书宁却没觉得疼。

十五年前,父亲姜德成车祸去世,母亲许兰芝改嫁。她抱着三岁的姜子墨承诺:“别怕,以后姐姐养你。”

为了这句话,她放弃婚姻和省城的工作,把弟弟供到高考。

房门突然打开。

姜子墨脸色一白:“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当天深夜,姜书宁取出父亲的赔偿协议、二十万元存单,以及许兰芝按过手印的分配证明,拨通一个十五年没联系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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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书宁,你爸没了。”

我进县实验小学工作的第十三天,校长把我叫出教室,将手机递给我。

电话是交警打来的。

父亲姜德成送建材经过北环路时,前方两辆货车追尾。他为了避让猛打方向,车子撞破护栏,翻进了沟里。

救援人员把他抬出来时,人已经没了。

我赶到县医院,母亲许兰芝坐在太平间外,怀里抱着三岁的姜子墨。

她只会哭,连医生递来的单子都拿不住。

姜子墨看见我,伸着手要抱。

“姐姐,爸爸怎么不出来?”

我把他接过来,没有回答。

父亲的后事是我和舅舅办的。

许兰芝整天躺在床上,亲戚来了,她就抱着姜子墨哭。等人走了,买墓地、交费用、联系运输公司,还是我去处理。

一个月后,事故责任认定下来。

运输公司和保险方总共赔偿七十六万元。

舅舅担心以后说不清,把运输公司代表和社区工作人员都请到家里,当面分配。

十万元用于丧葬、偿还车辆欠款和父亲生前的债务。

许兰芝分三十万元。

姜子墨名下留二十万元,作为以后的抚养教育款。

剩下的十六万元归我。

许兰芝盯着确认书。

“书宁也分十六万?”

舅舅放下笔:“她是德成的女儿,本来就有她的一份。这段时间跑前跑后的也是她。”

我没有争,只要求把属于姜子墨的二十万元单独存起来。

许兰芝在《赔偿款分配确认书》上签了字,又按下手印。

姜家没有商品房。

父亲在世时,我们一直住运输公司的周转房。半年后,公司下了腾房通知,我只能在实验小学附近租了一套老房子。

搬出去后,许兰芝像换了个人。

她染了头发,买了新衣服,经常晚上十点以后才回来。

我问她去了哪里,她只说出去找工作。

有几次,她躲在阳台打电话。

我听见电话里是个男人,提到了南江市和五金店。

那天下午,我正在上课,幼儿园老师突然打来电话。

“姜老师,子墨一直没人接。我们联系不上他妈妈,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请假赶过去时,姜子墨一个人坐在门卫室,怀里抱着书包。

回到出租屋,门没有锁。

饭桌上放着一封信,许兰芝的衣服和证件都不见了。

她说宋庆国愿意娶她,但宋家不接受她带着孩子。

她还说,等自己站稳脚跟,就回来接姜子墨。

姜子墨扯着我的衣角。

“姐姐,妈妈也死了吗?”

我蹲下来抱住他。

“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她还回来吗?”

我看着桌上的信,没有回答。

“以后姐姐陪着你。”

第二天,我在舅舅和社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把那二十万元重新办了定期。

我将存单和分配确认书锁进柜子,以为等姜子墨成年,亲手交给他,这件事就算有了交代。

那时我并不知道,有人会在他长大前,先给他讲出另一个版本。

02

“姐姐,你别像妈妈一样不要我。”

姜子墨五岁那年,半夜突然发高烧。

我叫不到出租车,只能背着他往县医院跑。

外面下着雨,他趴在我背上,嘴里一直喊爸爸妈妈。

到了急诊室,护士问:“孩子母亲呢?”

“在外地,我是他姐姐。”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先给姜子墨输液。

凌晨三点,他醒过来,抓住我的衣角,说了开头那句话。

我摸着他的头。

“我不走。”

从那以后,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在不在家。

我白天上课,放学后去幼儿园接他。晚上等他睡了,再批作业、备课。

遇到学校值班,我就把他带到办公室,让他坐在旁边画画。

姜子墨也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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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回家,他会把幼儿园发的饼干留一半给我。

上一年级后,他在纸上写了一句“姐姐辛苦了”,贴在我的教案本上。

我二十七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陈明远。

陈明远在县医院检验科工作,也知道姜子墨的情况。

我们相处半年后,他带我去看了一套婚房。

回来的路上,他问:“书宁,结婚的事,你怎么想?”

“子墨怎么办?”

“学费和生活费可以继续出,但他不能一直跟我们住。”

陈明远停了一下。

“我父母接受不了我们刚结婚,家里就带着一个孩子。”

姜子墨那时才八岁。

许兰芝没有回来,我也找不到第二个能照顾他的人。

我考虑了三天,把陈明远约到公园。

“明远,婚还是不结了。”

他问我:“你真要把一辈子都搭在弟弟身上?”

我没有回答。

回到家,姜子墨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他抬起头:“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吹的。”

他跑去关窗,又给我倒了一杯水。

父亲去世七年后,我二十九岁,姜子墨十岁。

房东准备卖房,让我们一个月内搬走。

我不想再带着他四处租房,便看中实验小学附近一套六十二平方米的二手房。

房子总价四十五万元。

我拿出父亲赔偿中属于我的十六万元,又添了八万元积蓄,剩下二十一万元办了公积金贷款。

购房合同、贷款和房产证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搬家那天,姜子墨抱着书包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跑。

“姐姐,这个小房间真给我?”

“桌子都给你摆好了。”

他一把抱住我。

“等我长大,给你买一套更大的。”

我把备用钥匙挂到他脖子上。

“姐姐不要大房子,你平安长大就行。”

两年后,姜子墨升入县二中。

第一次家长会上,班主任知道我是县实验小学的老师,当着全班说:“姜子墨的姐姐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很不容易,大家给她鼓个掌。”

教室里响起掌声。

我有些不好意思,姜子墨却一直低着头。

放学后,他没有在校门口等我。

我找了半个小时,才在学校后门看见他。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推着自行车,没有看我。

“以后你别来家长会了。”

“为什么?”

姜子墨捏紧车把。

“我不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可怜。”

说完,他骑车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等我,也是第一次开始躲着我。

03

“姐,爸爸出事后,到底赔了多少钱?”

姜子墨上初二那年,吃晚饭时突然问我。

我放下筷子。

“七十六万。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钱都有去向。十万还债和办后事,妈妈拿了三十万,你名下存了二十万,我分了十六万。”

他抬头看我。

“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用那十六万买的?”

“十六万是首付的一部分,还有我的积蓄和公积金贷款。”

姜子墨没有再问,端着碗回了房间。

后来,他又问房产证写了谁的名字,还问自己的二十万元放在哪家银行。

一次我下班回家,发现卧室柜门开着,里面的档案袋被人挪过。

我去找姜子墨。

“你翻我的柜子了?”

“我找户口本。”

“户口本在客厅。你想看赔偿材料,可以直接问我。”

他靠在书桌前。

“你会给我看吗?”

我把档案袋拿出来。

里面有赔偿协议、分配确认书和银行存单。

姜子墨只扫了一眼,便把文件推回来。

“这些东西一直在你手里,谁知道有没有改过?”

我愣了一下。

“上面有运输公司和社区的章,还有舅舅的签字。”

“舅舅当然帮你。”

我盯着他:“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他转过脸。

“没人教我,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家长会以后,他越来越讨厌别人提起他的身世。

亲戚说一句“以后要报答姐姐”,他就会马上离开饭桌。

同学问起父母,他宁愿说父母在外地工作,也不肯承认自己是我养大的。

那段时间,他还经常收到陌生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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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一双一千多元的运动鞋。他说是同学买错了尺码,便宜转给他的。

第二次是一台平板电脑,他又说参加网上活动抽中了奖。

我让他拿出付款记录,他当场发了火。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管?”

“我怕你被人骗。”

“你不是怕我被骗,你是怕我知道家里有多少钱。”

我压住火气。

“家里的账,我已经给你看了。”

姜子墨冷笑。

“你总说这些年为我花了多少,可你花的不就是我爸留下的钱吗?”

“你的二十万,我一分没动。”

“我爸赔了七十六万,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为什么只有二十万?”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单纯想看账,而是已经认定我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

“子墨,赔偿款怎么分,当年有协议。女儿和儿子都有份,不是谁是儿子,钱就全归谁。”

“等我十八岁,我会自己查清楚。”

他关上房门,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当时距离中考只剩几个月。

我怕继续争吵影响他考试,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我给他联系了补课老师,每天照常送饭。姜子墨的成绩慢慢回升,最后考进县重点高中。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那天,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拿回房间拍照。

我站在门外,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开学前,我替他整理校服,一张快递单从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寄件人写着“许女士”,地址是南江市兴华五金城。

十五年前,许兰芝留下的那封信里,写过宋庆国五金店所在的地方。

我捏着快递单看了很久。

许兰芝不是没有回来。

她只是绕过了我。

04

高中三年,是姜子墨花销增长最快的几年。

高二那年,学校开始进行高考冲刺规划,班主任建议成绩不错的学生报名专项辅导班。

姜书宁拿着缴费通知单,在客厅坐了很久。

两万八千块。

那段时间,她刚换了工作,工资并不高,家里的贷款也还没有结束。

同事知道以后,劝她:“你父亲不是留下一块表吗?一直放着也没用,先解决眼前的事。”

那块手表,是父亲留下来的最后一件东西。

姜书宁小时候,经常看父亲下班后坐在门口擦表。

她原本想着,等以后有条件了,把表修好保存起来。

可第二天,她还是去了二手市场。

卖掉手表的钱,刚好够交姜子墨的冲刺班费用。

后来,姜子墨又提出想换电脑。

他说学校很多同学都用电脑查资料,自己的设备太旧,会影响学习。

姜书宁没有告诉他自己账户里的钱不够。

她只是找同事借了两万元,把电脑买了回来。

同事问她:“你把他照顾这么多年,以后他长大了,应该会记得你的付出吧?”

姜书宁笑了笑。

“等他考上大学再说。”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在姜子墨眼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解释。

姜子墨觉得,姐姐之所以愿意为自己花钱,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拿了父母留下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些不是照顾。

而是补偿。

这种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深。

高三下半年,姜子墨换了一部价格不低的手机。

姜书宁问过一句:

“这手机什么时候买的?”

姜子墨低头回消息。

“同学不用了,卖给我的。”

姜书宁没有继续问。

可后来她无意间看到购物记录,才知道那是最新款手机。

还有几次,姜子墨凌晨还没睡。

姜书宁起夜时,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她没有故意偷听,只是在经过时,听到了几个字。

“等高考结束,房子的事情必须解决,我不会再让她拖。”

姜书宁站在走廊里,停了一会儿。

她没有进去。

第二天早上,姜子墨照常吃饭,姜书宁也照常给他准备早餐。

只是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直到高考前一个月,一天晚上,姜书宁炖好了排骨汤,端到房间门口时,听见姜子墨正在和同学打电话。

“我姐这些年对我好,不代表她真的把我当亲弟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姜书宁没有听清。

她只听见姜子墨继续说道:

“她拿了我爸妈的钱,当然要养我。”

“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

“等高考结束,我就把事情问清楚。”

“房子和账户,一个都不能少。”

姜书宁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把汤放回厨房。

那天晚上,姜子墨吃饭时发现姐姐和平时不太一样。

“姐,你怎么了?”

姜书宁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吃完饭后,她收拾好碗筷,然后把这些年的材料全部拿了出来。

父亲的死亡证明,赔偿协议,银行流水,购房合同,贷款记录。

还有这些年姜子墨所有的学习和生活支出。

她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按照年份,一份一份整理。

05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时,姜书宁没有出现在考场外。

姜子墨站在人群里等了十几分钟才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

“我考完了,晚上把房产证和赔偿款的事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复。

姜子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姐,别躲,这件事拖了十五年,总得有个结果。”

依旧没有回应。

他收起手机,心里反而更加确定,姜书宁就是不敢面对自己。

这几个月,他查过不少资料,也问过懂法律的同学家长。

房子是不是自己的可以查,父亲当年的赔偿款去了哪里也可以查。

只要姜书宁真拿了不该拿的钱,就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回家的公交车上,姜子墨甚至已经把接下来该做什么想好了。

如果姐姐肯把账说清楚,他可以不追究以前的事;

如果她继续含糊其辞,那就去调档案、查流水,必要的时候找律师。

可等公交车停在小区门口,他上楼掏出钥匙时,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钥匙插进锁孔,竟然转不动。

姜子墨皱了皱眉,又拔出来重新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他低头确认了一遍门牌号。

没错,就是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家。

姜书宁前几天突然处理家具,又频繁接电话外出,他当时只觉得姐姐是在故意转移东西,没往别处想。现在站在门口,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时,里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房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刚拆开的纸箱。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男人先开口:“你找谁?”

姜子墨愣了一下:“这是我家。”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而是拿出手机,翻出一份电子房产证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姜子墨接过手机,地址、楼层、面积,全都没有错。

可产权人那一栏,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这怎么可能?”

男人收回手机:“这套房子我上周买下来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卖方叫姜书宁。”

“她搬走之前说过,可能会有人回来找她。你要是她弟弟,就直接联系她吧。”

姜子墨站在楼道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过姜书宁不肯把房子给自己,也想过两个人会因为财产问题彻底翻脸,可他从来没想过,姐姐会在高考结束以前直接把房子卖掉。

更让他不安的是,她居然一句都没有告诉自己。

姜子墨立刻拨打姜书宁的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手机已经关机。

他握着手机,突然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物业管理员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看见他后停下脚步,“姜子墨?”

姜子墨转过头:“你认识我?”

“你姐姐走之前交代过。”

物业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

“她说你高考结束以后一定会回来,让我到时候把这个交给你。她还特意叮嘱,考试之前不能给。”

姜子墨低头看着纸袋,上面是姜书宁的字迹。

他站在楼道窗边撕开了封条。

最上面是一份已经发黄的《死亡赔偿协议》,时间正是十五年前父亲出事之后。

姜子墨迅速往后翻,后面紧跟着一份《赔偿款分配确认书》。

总赔偿金额76万元。

母亲许兰芝领取30万元,姜子墨20万元,姜书宁26万元,下面有三方签字,还有当时经办人的盖章。

姜子墨盯着那几行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和他这些年认定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去世以后,赔偿款一直由姜书宁掌握。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始终觉得姐姐这些年对自己那么舍得,不过是在弥补当年拿走的钱。

可眼前这份分配确认书却写得很清楚。

属于他的20万元,从一开始就单独列了出来。

他不信,又往下翻。

后面是一沓银行流水。

从十五年前第一笔存入开始,那20万元几乎没有动过,只是一次次续存。每一次到期、每一次转存,都有完整记录,中间没有任何大额支取。

最后一页显示,他成年以后,这笔钱连同利息已经全部转进了一个新账户。

姜子墨怔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机登录银行软件。

他平时很少用那张卡,甚至已经快忘了它的存在。

可账户余额跳出来的一刻,他的手指明显停住了。

钱真的还在。

一分不少。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随后像是不甘心一样,继续翻下面的材料。

购房合同也在里面。

首付款16万元,来源写得明明白白,是姜书宁自己分得的赔偿款。剩余部分全部办理了贷款,十五年来,每个月的还款账户都是姜书宁的工资卡。

再往下,是一叠厚厚的缴费记录。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学费、补课费、住院费、生活费,甚至连几次培训和买电脑的支出,都能找到对应记录。

姜子墨翻得越来越慢。

因为这些东西正在一点点推翻他过去十五年的判断。

如果姐姐真的动过他的钱,那这20万元为什么会完整留到现在?

如果这套房子真有他的份,为什么从首付款到十五年的贷款,没有一笔来自他的账户?

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这些材料明显不是临时凑出来的。

年份、票据、流水,全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像是姜书宁早就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查。

姜子墨握着那沓材料,第一次没有继续给自己找理由。

楼道里很安静。

身后的房门已经关上,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家”,如今隔着一道门,彻底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些账都是真的,那姜书宁这些年到底在瞒什么?

就在这时,他准备把材料重新装回袋里。

一张折叠得很小的银行流水却从最里面的夹层滑了出来,掉在脚边。

姜子墨弯腰捡起。

那张流水明显比其他材料旧得多,折痕已经发白,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他本来只是随手扫了一眼。

可下一秒,整个人突然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