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论文，把AI医疗的争论推到了台前。

本月《美国医学会杂志》刊发研究，梳理数百项AI医疗研究后给出大胆结论：AI在多项基础医疗任务上已超过人类医生，未来可能独立照护患者。论文作者、生命伦理学家埃泽基尔·伊曼纽尔和风投家维诺德·科斯拉断言：“在认知性医疗工作中，由AI独立提供医疗服务，很可能比医生单独诊疗或医生与AI共同诊疗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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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够满。但美国医学会CEO约翰·怀特当场不买账。

论文的底气从哪来

这篇论文的论据，集中在AI的进步速度上。自ChatGPT于2022年11月向公众推出以来，大语言模型迭代飞快。论文梳理发现，AI在五项基础医疗任务上表现已超过医生：从患者处获取有用医疗信息、诊断患者、开展诊断性检查、管理慢性疾病等。

作者还预测，这种差距会继续拉大。理由是AI“进步迅速”，而人类医生可能因依赖AI模型出现“技能退化”。伊曼纽尔反问：“我们预测的是4年后的情况。你不认为到那时AI会比医生先进得多吗？”

反对者：证据站不住脚

怀特的反驳直指方法论硬伤。他指出，论文引用的部分研究只是模拟实验，并非医学研究金标准的盲法实验。更关键的是，一些被引用的研究结论甚至与论文观点相矛盾。

他举了个例子：今年2月《自然》刊发的一篇文章显示，大多数患者难以通过与AI聊天机器人交流获得自己需要的专业医疗意见。怀特表态：“美国医学会确实看到了这些工具的潜力，但必须把它们用于由医生主导的诊疗方案之中。”

最激进的主张：人类别插手

论文最受争议的部分在结尾。作者提出，人类医生最终可能不应该介入AI的工作——人与AI共同诊疗“实际上会使表现低于AI单独工作的水平”。随着AI不断进步，让人类参与反而可能让患者得到的医疗服务变差。

这个观点把“AI辅助医生”的共识直接掀翻。争议焦点从“AI能不能用”变成了“AI要不要人管”。

吵归吵，问题没解决

两边吵的其实是两件事。论文作者看的是AI的潜力曲线，医学会看的是当前证据的可靠性。一个往前看，一个盯脚下。

但有个现实问题绕不开：AI进医院的速度，可能比双方争论出结果的速度更快。到时候，医生和AI怎么分工，不是论文说了算，是临床实践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