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每个月到底收到多少钱？”
顾晚沉默了一会儿。
“五百。”
“现金还是转账？”
“卡。”
她从旧手袋里拿出一张银灰色副卡，放在桌上。
卡是我常用银行的私人客户卡，正面印着她的名字。
周叙看见那张卡，立刻解释。
“这是日常零用副卡，主账户的费用由私人生活办公室统一结算。”
“主账户谁在管？”
“按照顾小姐签过的管理授权，由我和私人办公室代管。”
三年前签约时，我只在最终版本上签过字，剩下的手续都交给周叙去办。
顾晚拿到的不是完整协议，而是一页所谓的《生活服务说明》：每月五百元日常零用，住宅、服装、出行和医疗由私人办公室按需提供。
周叙告诉她，合同里的“五百万生活费”指整套服务预算，不是打进她卡里的现金。
“她能查余额吗？”
周叙停了一拍。
“技术上可以。但顾小姐嫌麻烦，从没申请网银权限。”
顾晚突然笑了一下。
“我申请过三次。”
“你的人告诉我，主账户是霍先生给服务团队拨的预算，我没有查询资格。”
周叙皱眉。
“谁说的？你有名字吗？”
“第一次是你的助理方宁，第二次是私人管家，第三次就是你。”
“你说我每个月有五百零用，别墅、衣服和车都有人管，让我不要贪心。”
宴会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这几句话落下，连财务总监都变了脸色。
周叙却苦笑。
“顾小姐，我提醒您节制，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克扣？”
“霍总，主账户每月确实收到五百万。钱没有进我个人口袋，全有去向。”
财务总监把刚调出的银行记录投到屏幕上。
过去三十六个月，每月一号，五百万都会从我的个人账户转进“顾晚私人生活专户”。
遇到宴会、旅行或医疗，另外追加。
三年累计支出，已经超过一亿八千万。
而顾晚手里的副卡，每月消费上限真的是五百。
我盯着那个数字。
“谁设的限额？”
财务总监低声说：
“后台申请人是周特助。审批依据是顾小姐签署的账户托管授权。”
周叙立刻接过话。
“是顾小姐主动要求的。她说自己管不住钱，怕冲动消费。”
顾晚看向他。
“那份授权，你告诉我是办理司机和医疗服务必须签的。”
“你拿来时，只露了签名页。”
空气陡然绷紧。
周叙脸上的笑淡了。
“顾小姐，成年人签字就要负责。”
顾晚没有再争。
周叙说，不签就是拒绝霍沉舟的安排，要算我违约。
这只铁公鸡不肯见我，我连前面写了什么都没地方问。
我压住翻涌的怒意，问财务总监：
“私人医疗账户还有多少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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