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带着患癌的妻子去国外治疗。
我在国内一天打三份工赚医药费,累到胃穿孔也不敢休息。
直到我接了一单同城急送。
给月子中心送产后营养药。
可开门拿外卖的,却是本该在国外的岳母。
透过门缝,我看见小姨子拿着奶瓶。
而我的妻子正躺在床上坐月子。
旁边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还没看情男人的脸,岳母便认出了我,惊慌失措地大喊:
“他是长期偷拍我的跟踪狂,别让他靠近孩子,快报景。”
保安冲过来把我按住。
我却没反抗,只是把结婚证照片递给经理。
“报景吧。”
“我也想知道,我卖掉父母房子换来的药,究竟治好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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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核对完证件,神色变了。
“苏女士,结婚证上的证件号码和您登记入住时的一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鸣脸色发白:“婉晴,你说他是前夫。”
苏婉晴没有回答他。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刚做完大手术,情绪不稳定。先处理伤口,其他事我之后解释。”
“孩子是谁的?”
她沉默两秒。
“我们的。”
孩子像听见了似的,在陆鸣怀里哭起来。
苏婉晴立刻低头轻拍。
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工作人员找来毛巾,又通知双方暂时不能离开。
经理核对送药订单时,忽然看向我。
“林先生,这份产后药的付款账号,是您三天前转款的那张卡。”
她将订单页面转过来。
备注栏写着:
苏女士产后恢复,缺什么直接买。
下单时间,是岳母告诉我苏婉晴病情恶化、必须立刻加药的十分钟后。
我被安排进休息室。
苏婉晴随后进来,关上门,将一条薄毯放到我腿上。
这是她从前照顾我的习惯。
做完该做的事,却从不问我疼不疼。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我问。
“去年。”
那时我们还在备孕。
我每天督促她测体温、吃叶酸,苏婉晴抱着我说,等病好了,我们会有孩子。
原来她不是不能有。
只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我。
“你根本没去m国,对吗?”
“去过。”
苏婉晴拉开椅子:“最初的检查确实有恶性风险,我也接受过短期治疗。后来复查结果改变,行程提前终止。”
“提前六个月?”
“林舟,别抓着措辞不放。”
她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里面有五十万。你先养身体,卖房的钱,我会慢慢补给你。”
我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除去贷款和费用,给苏家转了三百七十六万。
如今她拿五十万出来,像替一次意外结账。
“我要你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你丈夫。”
苏婉晴看着我。
“可以。”
我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下一秒,她补充:“你也要签一份保证,不再接近陆鸣和孩子,不公开他们的信息。”
门被推开。
苏嘉怡拿着一张纸进来:“姐,妈让我先给姐夫……给林先生看看。”
纸上写着:
林舟因重病术后情绪异常,误认苏婉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此前所有转款均属夫妻间自愿支出。
苏婉晴扫了一眼。
“情绪异常这句可以改。”
我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她没有否认。
这不是临时安抚,而是她们商量好的处理方式。
用丈夫的身份换我承认自己有病,再把三百多万变成自愿赠与。
“合法丈夫,需要你批准?”
苏婉晴皱眉:“我是在解决问题。”
“你是在给我安排罪名。”
“如果你没有闯进月子房,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是来送药的。”
“结果没有区别。你吓到了他。”
门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苏婉晴立即起身。
我也跟着走出去。
陆鸣披着外套站在走廊上,眼睛发红。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们还没办完手续。”
他把婚姻说成一道没办完的手续。
“现在知道了。”
“可孩子已经出生。”他咬住嘴唇,“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拿一部分积蓄给你。”
苏婉晴快步过去,将他护在身侧。
“这件事不该你解决。”
她说完才回头看我。
“我先送你去医院。”
“你留下陪他,还是跟我走?”
苏婉晴扶在陆鸣肩上的手没有松。
他低声说自己没事,她却替他拢紧了外套。
我按下电梯。
门合拢前,苏嘉怡追过来:“你的骑手账号涉嫌泄露客户隐私,月子中心已经投诉。事情说清楚前,你最好别再接单。”
手机同时震动。
平台通知,我的账号被暂停接单。
我没有房子,没有积蓄,连手术后的复查费都欠着。
苏婉晴站在走廊尽头。
她听见了苏嘉怡的话,却没有让她撤回投诉。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点等她追上来的念头,也随着电梯门彻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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