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破产后,连累丈夫傅晏辞被追债人淹死在江里。
为了偿还债务我进了地下赌场当人肉沙袋,被打一拳可以赚
五十块。
直到我被派到包厢送酒。
门缝里,本应去世的傅晏辞坐在主位,慢慢品着杯里的高级
红酒。
“三年多没见星澜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破产的妈妈穿金戴银,叹了口气:
“无非就是躲起来伤心几年,等她走出来再婚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相信你已经死了,你和瑶瑶的日子才能
过安稳。”
苏瑶,是我妈和初恋的女儿。
一眼望去,包厢里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包括我的闺蜜朋友,还有当初害死傅晏辞的“仇家”。
原来从头至尾都是剧本,唯有我水深火热的三年是真的。
我捧着二十瓶啤酒,笑着摇摇头。
等凑够五百块攒够骨灰盒的钱,他们就自由了。
我像平时一样压低帽檐,将一打啤酒放在了桌上。
下一秒,傅晏辞那双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
“江星澜?”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我的身上。
我把头压得更低,下一秒,却被人直接掀开了帽子。
我的脸暴露无遗。
“真的是你?江星澜,你怎么在赌场里工作?”
他的眼神盯得我发烫。
这张脸定格在三年前,他挣扎地在江水里扑腾。
等我挣脱追债人,跳进江里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以为他死了,每个月都拿出三百块去墓园祭奠他。
可现在,他好端端地在我面前,我的心里却毫无波澜。
我默默地斟酒,妈妈一把将我拽了过去。
“这么多年不回家,你就是在这种地方工作?连一通电话都不
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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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我还记得,我被人按在地上欺负时,第一时间打了妈
妈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正在唱生日快乐歌。
“祝我们瑶瑶生日快乐!”
可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三年了,都没有人想过找我。
我没回答,恭恭敬敬地鞠躬,然后伸出手。
“先生,啤酒三十元,现金还是扫码?”
傅晏辞愣住了,看我的眼神很陌生。
毕竟三年前的我和苏瑶一样,穿着高定的裙子,从来不需要
为金钱忧虑。
男人用力扼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江星澜,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我不懂什么叫堕落。
我只知道我要赚钱治病,攒路费回家,还要每个月去墓园给
他送香火。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我可以全部拿来,买最好的药。
傅晏辞看着我,力道松了松。
“你早就知道我和瑶瑶的事了对不对?我们瞒着你是不想让你
难过,原本我也想在今年跟你坦白的。”
妈妈也跟着开口:“他们两个彼此相爱,不得已才私奔了,你
性格偏执,我们怕你做出什么不能回头的事。”
傅晏辞的手紧紧拉着苏瑶,俨然恩爱多年的眷侣。
其他人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下一秒,我的鼻子猝不及防地流出一道滚烫的液体。
苏瑶惊声尖叫起来:“啊!姐姐你怎么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