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还没到，湖州一处鱼塘边已经有动静了。
一名工作人员扛着长长的竹竿，沿着塘埂来回走。看到远处有白鹭落下来，他就拿手中的小竹子往长竹竿上一敲，“啪、啪”几声脆响，试图靠近鱼塘的白鹭扑棱着翅膀，飞远了一些。
但也只是远了一点点。
过不了多久，它们又慢慢飞了回来。
这是湖州的一片鱼塘。最近一个多月，鱼塘老板最头疼的，就是这些每天准时来“报到”的白鹭。
从高速口下来后，记者跟着导航往鱼塘走。路越开越窄，中间还要穿过一片林场，沿途不断能看到“进入林场严禁用火”之类的提醒。
两边都是树，枝叶几乎把小路包了起来，有些地方只够一辆车通过，偶尔还能碰到牛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再往前，绿油油的水稻田铺在路边。
开出林子后，视野一下子开了。
稻田、村庄、池塘，一块接着一块。路边紫薇正开着花，远处是一大片绿色稻田，整个村子很安静，甚至有点像藏在林子深处的“世外桃源”。
这样的环境里，白鹭并不少见。
找到鱼塘后，放眼望去，四四方方的水塘一块连着一块，大约有十几块。水面很开阔，远处几乎看不到高楼。一条公路两侧，黄山栾的颜色已经开始变黄，在大片绿色里格外显眼。
白鹭，就在这一带活动。
下午5点左右，自动投料机准时启动。
原本平静的鱼塘马上热闹起来，鱼儿不断浮上来抢食。
只是这时候，白鹭并没有马上出现。
刚才工作人员敲竹竿的声音，把它们赶到了远处。不过也有胆子大的，已经悄悄落到了鱼塘边。
工作人员说：“它们精得很，人站在这里，它们不下来。”
白鹭到底有多少？
记者粗粗数了一下，仅鱼塘一侧，就停着30多只。
它们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
等工作人员扛着竹竿走远，也等着水里的鱼露头。
鱼一冒出来，有的白鹭马上往前走几步，有的干脆守在水边不动。鱼塘工作人员只要一靠近，它们就飞起来，在水面兜上一圈；人一走，又落回来。
这种“你来我走，你走我来”的场面，这里几乎天天上演。
鱼塘边其实已经装了驱鸟设备。
机器隔一会儿就会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在空旷的鱼塘边听得很清楚。
但白鹭没什么反应。
有的甚至就站在不远处。
工作人员有点无奈：“这些东西，一开始可能还有点用，时间长了，它们都习惯了。”
为了赶鸟，鱼塘之前已经想过不少办法：用无人机飞过去驱赶，摆过稻草人，也尝试过各种声响驱鸟。
共同的问题是——刚开始有点效果，过一阵子就不灵了。
白鹭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不能伤害；可天天来鱼塘吃鱼，又确实让养殖户头疼。
这一带鱼塘不少。记者一路过来，经过几个养殖塘，多多少少都能看到白鹭的影子。
事情被发到网上后，网友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评论区很快变成了大型“民间驱鸟技术交流会”。
有人建议找机场驱鸟员取经；有人提出用感应喷水设备；还有网友想到让无人机自动巡航，在每天固定投料的时候飞一圈，把白鹭暂时赶开。
也有不少网友干脆换了一个思路——既然白鹭赶不走，不如把它们变成卖点。
一名浙江网友说：“经白鹭这么一认证，说明周老板的鱼是生态养殖鱼。””
有人建议开拍摄基地、做农家乐，让摄影爱好者来看白鹭；还有网友开玩笑说，可以给这些鱼打出“白鹭严选生态鱼”的招牌。
当然，评论区里还出现了一个办法，就是“盖网”。
但马上也有人提出问题：这么大的鱼塘，网怎么盖？成本有多高？鸟会不会被网缠住？
于是，问题最后还是绕了回来：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不伤害白鹭，又能真正减少养殖户的损失？
如果你有办法，不妨告诉我们。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夏阳
视频 金洁洁
编辑 刘景燕
审 核 毛迪 王晨 郁
校对 崔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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