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烦不烦啊”:药企董事对记者说的七个字,炸翻了全网

在企业声誉管理和危机应对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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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慕峰港股IPO撞上受试者死亡事件,高管对记者回应“滚开”?

“滚开,烦不烦啊”:一个药企董事对记者说的七个字,炸翻了全网

来源: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9月4日,一条新闻冲上热搜。

深圳易慕峰生物的一名受试者,在参加CAR-T细胞临床试验后死亡。

家属质疑知情同意书没提示“颅内出血”“脑疝”等致命风险。

而引爆舆论的导火索,是时代周报记者于9月2日就该事件致电该公司董事李佳昕核实时,对方回复了七个字:

“滚开,烦不烦啊。”

七个字,一夜之间引爆舆论。

一家正在冲刺港股IPO的生物科技公司,一次本该严肃对待的受试者死亡事件,就这样被自己的高管亲手推上了热搜。

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滚开,烦不烦啊”的董事李佳昕现年39岁,其拥有中国科学院上海药物研究所药理学博士学位,2025年11月起担任易慕峰生物董事,负责为集团的业务、战略及业务发展提供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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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昕为什么失控

李佳昕不是易慕峰的员工,是投资人。

她的身份是复健资本总经理,代表复星系坐镇易慕峰董事会。

复健资本联合深圳国资发起的50亿鹏复基金,最大单笔押注就是易慕峰——2.39亿,拿15.16%股权,她是这笔投资的操盘手。

易慕峰正第二次冲刺港股IPO。

李佳昕和复星系的2.39亿赌注,退出通道就绑在这次上市上。

如果核心产品IMC002因受试者死亡被认定为“严重不良事件”,港交所必然问询,上市节奏被打断,复星的2.39亿就可能套牢。

所以时代周报记者打电话问“临床试验死亡是怎么回事”时,接电话的不是公关部,不是CEO,而是李佳昕。

董事长孙敏敏不接,公关不回应,话筒落到了一个被钱绑得最紧的人手里。

她说“滚开”,骂的不是记者,是“你为什么来碰我的命”。她不是情绪失控,她是被逼到了不能输的牌桌上。

董事长躲了,公关哑了,唯一接起电话的,是那个输了就要赔2.39亿的人。

这通电话的真正问题,不是有人骂了记者,是这家公司面对危机时,只有投资人可以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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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慕峰生物CEO孙敏敏。图片来源:中国商报

而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孙敏敏,两个月前刚签署了一份《坚守科研伦理行业自律书》,第一条就写着“确保受试者充分知情、自愿参与,并对其安全置于首位”。

伦理签了,态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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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滚开,烦不烦啊。为什么诛心?

“滚开”是拒绝,“烦不烦”是嫌弃。

连起来翻译就是:你问我这件事让我很烦,你别问了。

记者代表的是公众知情权,问的是一个人的死。

董事回答的是“你让我很烦”。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公众的直觉反应是:他们心虚了,他们慌了,他们根本不想被问。

而这恰恰是家属一直在说的——药企一直在推诿。董事这七个字,等于帮家属做了证。

危机公关有一条铁律:出事之后,态度比事实先被审判。

事实可以查,态度一秒就被定了。易慕峰的态度审判,已经输了。

新京报评论就此发表评论,批评李佳昕面对媒体追问时口出恶言,指出“让记者滚开,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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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圈如何看此事?

媒体圈的反应出奇一致——这不是骂人,是一次“危机公关的裸奔”。

新京报评论发文《让记者“滚开”,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直指“一句‘滚开’堵了记者的嘴,也让公众感到窝心”。评论点破一个关键悖论:药企招募受试者时和颜悦色,一出事就把记者当“利益对立方”。

时代周报评论说“粗暴的言语可以驱赶记者,却掩盖不了受试者死亡的真相”。记者采访是公众知情权的延伸,“不是无端寻衅”。

媒体人的真实反应:一家IPO药企的核心管线出了人命,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被2.39亿投资绑定的投资人——董事长不接、公关不回应,唯一接电话的开口就是“滚开”。

在媒体圈看来,这叫“危机管理体系的第一道防线本身就是空位”。

媒体圈的共识是:“滚开”两个字,比“死一个人”的杀伤力大得多。复杂的人命案需要2000字解读,权力傲慢只需要7个字就能让全网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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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什么炸毛

李佳昕说“滚开”,不是情绪失控,是利益被捅到后的本能反弹。

时代周报记者问的不是八卦,是受试者死亡事件。

这件事恰好卡在易慕峰第二次冲刺港股IPO的关键窗口期——8月18日刚递表,9月2日记者就来了。

如果死亡事件被认定为“严重不良事件”,港交所必然问询,IPO审核周期将大幅拉长,甚至影响上市定价。

一个两年半亏损近3亿、核心产品只有IMC002的公司,IPO就是它的命脉。

记者问的每一个字,都在戳这条命脉。

所以“滚开”不是骂记者,是骂“你为什么来碰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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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时间线:主治医生推荐、家属签字、人没了

2025年3月:占某确诊胃食管结合部腺癌,在上海长海医院接受全胃切除术及6次化疗,化疗后身体状况良好。

2026年初:主治医生推荐他加入易慕峰的临床试验。家属签署《受试者主知情同意书》。

输注当日:占某输注试验药物后数小时,突发双侧硬膜下血肿、脑疝,被迫接受开颅手术。

2026年4月26日:占某在上海长海医院ICU去世,昏迷一个多月后死亡。

2026年8月18日:易慕峰第二次向港交所递交IPO申请,此前2月首次递表已失效。

2026年9月2日时代周报记者致电易慕峰董事李佳昕,对方回复:“滚开,烦不烦啊。”

2026年9月3日-4日:《澎湃新闻》、《南方都市报》等多家媒体跟进报道。澎湃新闻记者再次致电李佳昕,表明身份后对方直接挂断,短信也未回复。

南方都市报向公司发去采访函,截至报道时未获回应。

一个细节值得反复看:占某化疗后身体状况良好,是在“主治医生推荐下”才加入试验的。

推荐了,家属签了,药打了,人死了。

然后所有人都在说“跟药物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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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知情同意书:你签了字,但你真的知情吗?

家属程女士提供的《知情同意书》中,“可能的风险与不适”一栏列出了“CAR-T相关出凝血疾病”,但没有写明“颅内出血”“脑疝”。

易慕峰的回应是:“CAR-T相关出凝血疾病”这一概括性表述已涵盖出凝血障碍可能引发的各类后果。

长海医院伦理委员会在记者追问时,反问“你只是个记者是吗?”然后说“我们不知道”,挂断。

三个角色——药企说“无关”,医院说“无关”,伦理委员会说“不知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别查了。

说“CAR-T相关出凝血疾病”和说“你可能会脑出血死掉”,中间隔着一层专业术语的屏障。

这层屏障被资本用来遮蔽风险,被权力用来切割责任,被制度默认为“合规”。

知情同意书不再是在告诉患者真相,而是在替企业免责。

专家表示,受试者可能死亡的风险应当在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用专业术语包裹风险不符合“充分知情”的伦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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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他们都在急什么

药企在冲刺港股IPO。

2024年亏7130万,2025年亏1.15亿,2026年上半年亏1.09亿。核心产品IMC002是唯一的希望,2026年上半年光它就烧了6311万。

这次死亡事件如果被认定为“严重不良事件”,港交所必然问询。

董事当然急了——急到用“滚开”回应记者。

医院也有自己的账。试验是他们做的,如果药物被认定与死亡有因果关系,伦理审查、监管问责、舆论追打都会来。

伦理委员会在电话里说“不知道”,不是真不知道,是“知道了也没法说”。

说了就等于参与调查,参与调查就要承担责任。

有论文的地方就有名字,有风险的地方就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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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为什么全网围观

围观者的心理动机分三层:

本能的反感——一个药企董事对记者说“滚开”,公众的第一反应是:死者家属你们也这样对待吗?权力对弱者的傲慢,是最容易引发共愤的画面。

代入恐惧——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在主治医生推荐下签了知情同意书,结果死了。然后所有人都在说“无关”。

舆论追问的底层逻辑是:如果我是那个患者,我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制度的不信任——药企说无关,医院说无关,伦理委员会说不知道。三个角色口径一致,指向同一个方向:别查了。当制度内的所有角色都在回避,舆论就成了唯一的监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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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记者为什么比出事本身更炸

一个受试者死了,报道发了,舆论没炸。

董事骂了一句“滚开”,热搜直接冲上去。

死人的事太复杂。临床试验、出凝血疾病、化疗副作用——哪个字都不好懂,记者写清楚要2000字,读者看完还是不明白谁对谁错。

骂人就三个字,谁都听得懂。

围观的门槛,被这句话瞬间拉到了零。

更关键的是,吃瓜群众对“资本傲慢”有极低的容忍阈值。

当一个董事在电话里对记者说“滚开”,观众代入的不是受试者,是“被权力甩过脸色的自己”。

这个画面比任何专业分析都更具穿透力——它把复杂的医学伦理问题简化成了一场“权力姿态的裸奔”。

对抗舆论监督的心理惯性在这里暴露无遗。

董事长不接、公关不回应、唯一接电话的投资人开口骂人。这不是情绪失控,是一家公司面对危机时“逃避-沉默-爆发”的应激反应。

他们习惯了“捂”,捂不住了就“滚”。

这套反应链在社交媒体时代只会制造更大的反弹——因为每一次捂嘴都在向公众证明“你确实有事要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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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还是生瓜蛋子?

因为他们的危机预案里没有“接电话”这三个字。

一家准备IPO的药企,核心管线出了人命,董事会里竟然没人被授权对媒体开口。剩下的那个,开口就是“滚开”。

当一家公司把对外发声的责任层层推诿,最终落到一个被资本逼到墙角的人头上时,它的危机管理体系已经先于产品管线,出现了致命空位——不是在公关层面,而是在战略层面。

1. 态度审判优先于事实审判
舆论场的第一反应不是分析你说得对不对,是感受你态度对不对。

态度一秒被定性,事实一个月才查清。

你态度崩了,事实翻过来也救不了你。

2. 权力姿态的裸奔
公众愤怒的不是事件本身,是事件中暴露的权力姿态。

一个董事对记者说“滚开”,公众代入的不是受试者,是“被权力甩过脸色”的自己。谁在电话里展示傲慢,谁就被全网围观。

3. 接电话空位
一家公司危机来临时,没人被授权接媒体电话。

董事长不接、公关不接、最后接电话的是投资人——开口就是“滚开”。

这不仅仅是情绪问题,是危机管理的第一道防线本身就是空位。

4. 二次引爆法则
死一个人没上热搜,骂一句记者上了热搜。

复杂的事实不如简单的姿态有传播力。

复杂事件需要2000字解读,权力傲慢只需要7个字。

成熟老手的回答只需三句话:

第一句表明立场:“我们高度重视此事,对受试者去世深表痛心。”

第二句说明流程:“已配合医院伦理委员会调查,目前正在依法依规进行中。”

第三句给出预期:“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在结论出来前不做任何预判。”

——态度到位、流程合规、信息留白,三句话把“滚开”的杀伤力降到零。

多说一句都是风险,少说一句都是漏洞。

在危机中,态度比事实先被审判。

态度对了,事实可以慢慢查。态度崩了,事实翻过来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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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签了字,但没得选

患者签了知情同意书,法律上他“同意”了。但公众心里清楚——他不是真的同意,他是没得选。

一个胃癌晚期患者,主治医生极力推荐,说“效果挺好”。他信了医生,信了那张纸,信了“风险可控”。

“知情同意”是临床研究的伦理基石。

但当它用专业术语把致命风险包起来,它就不再是“保护受试者”,而是“保护研究者”。

只有当知情同意书能确保受试者真正理解风险,而不仅仅是“签了字”,它才配得上“伦理基石”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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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最让人不安的不是骂人

不是董骂了记者。

不是知情同意书写得模糊。不是医院的沉默。

是当一个人死了,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董事维护公司,医院保护声誉,伦理委员会确保程序合规。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做正确的事。

但合在一起,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没有人觉得自己需要为此负责。

制度没有失灵。制度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它把风险转嫁给最弱势的人,然后用“签字”堵住他们的嘴,用“合规”挡住追问,用“专业性”屏蔽真相。

当一套系统可以让所有人都不犯错,但它最终把一个活人推到了死亡线上,那这个系统本身,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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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资本逻辑与生命伦理的正面撞车

主要矛盾:药企的IPO生死线vs受试者的生命权。易慕峰两年半亏3亿,核心产品IMC002是唯一希望,IPO一旦受阻,2.39亿投资可能血本无归——公司已经绑在上市这趟车上,不能停。

而受试者死了,家属要真相,要有人负责。一个要上市,一个要真相,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没有中间地带。

次要矛盾:专业术语包装的“知情同意”vs患者的实际知情。家属签了字,但不知道自己签的是“可能会死”。

药企用专业术语合法地遮蔽了致命风险——知情同意书成了免责工具。

隐藏问题:这家公司没人会接电话。董事长不接,公关不回应,最后接电话的是投资人。

一个被2.39亿绑定的人,面对记者问了句“人命怎么回事”,本能反应就是“滚”。

这是中国企业面对危机时的典型困境——对外沟通机制本身就是空位,没人被授权说话。

你忽略了什么:医生。

主治医生推荐患者参加试验,说“效果挺好”——医生在这条利益链上的位置被完全忽略了。

医生的推荐是患者信任的起点,但医院在出事之后,和药企保持了一模一样的口径“跟药物没关系”。知情同意书的问题只是表象,医生作为信任节点的角色从未被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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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透才是高:这家公司的问题不是公关失误,是战略失误——他们在IPO冲刺前,根本没有预判到“受试者死亡”这件事会来。危机管理体系先于产品管线出现致命空位。

不是“滚开”这句话毁了公司,是公司把自己逼到了只能说“滚开”的绝境。

而对于中国大多数企业来说,学会面对媒体,本身就是一套需要提前设计的基础配置——不是上市了才要补课,是成立那天就该装上的必修系统。

舆论监督为什么难,因为企业一边需要公众信任,一边把接电话的人藏起来。没有回应,就没有监督;没有监督,信任就成了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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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公共发言人必须情绪稳定

企业新闻发言人的职业尊严,本质上是一套“信任可预测性机制”——你在任何情况下如何回应,决定了外界是否把你当作一个可以对话的对象。

情绪化发言是对这套机制的破坏。一旦你让公众觉得“这个人会失控”,下次你说什么都自带减分。

同一个人的同一句话,冷静时说是“事实”,愤怒时说是“狡辩”。

更残酷的是:公众根本不在乎你“为什么”失控。他们只看到“你失控了”。

一个有专业尊严的发言人,不会把“我很烦”作为沟通起点,因为公众的信任,经不起一次情绪化的消耗。

情绪稳定的本质,是用专业判断覆盖本能反应,用职业尊严守住公共信任。做不到,就不配站在公众面前说话。

在输注后55天离世、董事在电话里对记者说“滚开”,这门关于生命与资本的生意,就被迫摊开在聚光灯下。

死亡与IMC002是否相关,要等法定调查。

对易慕峰而言,赶在钱烧完之前敲钟,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经得起这轮审视,才是真正的关口。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9月5日 长沙 国内知名媒体人
— Chen Anqing, Southern Media Academy
(中国顶级媒体采编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