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该经常问自己,母亲给予我们那么多爱,我们能给予 母亲多少呢?
——题记
一切动物对子孙的爱,以及它为此所做的努力,远比对其本身强烈得多。做母亲的为保护子女,往往甘冒任何危险,即使一死也在所不惜,连最温驯的动物,也能做到不惜生死,不辞任何拼斗。可谓本能的母爱。
据捕鲸者说,只要先射杀子鲸,就可把母鲸引诱出来。此时,母鲸便立刻赶到子鲸身边,尽管它身上中了许多鱼镖,但为孩子的一线生机,仍是寸步不离子鲸,毫无逃遁之意。另有资料记载,海豹为了抵御敌人的侵袭,就在游泳时训练一套特殊的战术。当雌豹在岸边产子授乳的七八周间,雌豹与雄豹一起,死命地保护着子豹,不让它们离开群体去海中觅食。就这样,它们一齐绝食七八周时间,孜孜不倦地训练子豹必备的防身战术,非等子豹对于游泳术异常精熟,绝不离岸。
这种本能的母爱和亲情的真切,还在其他一些动物身上得到明显验证。比如,燕子遇难时,如救子不成,一定会飞回正燃烧着的住家中,与雏燕共同赴难。云雀也常以己身作饵,诱使猎犬远离它的巢穴。蚂蚁若遇难身分为二,它的前半身还会把它的蛹搬运到安全的场所。
叔本华说:“动物没有理性,没有所谓反省能力,所以它们所表现的本能母爱(雄性动物没有这种意识),最为纯粹,也最为明显。”相对而言,人类的这种本能的亲情,有时虽不免因理性的阻碍而削减,“但就本质而言,实际并非不强烈,在某种情形下,亲情经常击败自私心,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以维护子女”。
本能的母爱,在动物身上因纯粹而动人,在人类身上因理性而升华,并愈加显得伟大。我国古代的孟母,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不辞千辛万苦,三次搬家择邻,谱写出“孟母三迁”的佳话,教育着一代又一代人。前不久,通过电视直播,详细报道了济南市一位普通的母亲,为了拯救身患尿毒症的女儿,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肾移植给自己的女儿,亿万人为之感动。
更让我们感到惊讶和骄傲的是,母爱的无私和伟大,不仅表现在对儿女的喂养、教育和呵护上,而且在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中,母亲连同自己的智慧也一起遗传给自己的子女。根据遗传学原理,性格遗传自父亲,智慧遗传自母亲。在西方有“母亲的智慧”之说,即天赋之智慧。叔本华对此非常肯定地说:“自古以来它就被认为是一项真理。因为许多经验告诉人们,凡是才慧卓越的人,必有个理智优越的母亲。”卢梭曾在他的《忏悔录》中写道:“我母亲的美丽,以及才智、天赋的优秀,实远超过她的身份。”叔本华本人,他虽然与母亲因家庭纠纷关系闹僵,但就他继承母亲(是当时德国很有名气的文学家)的才智这一点,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这种规律,我们还可以轻易地从其他伟人、名人身上得到见证。正如叔本华所说:"这种爱的真正本质,与其说出自个体,莫若说直接出之于种族。”
当然,对母爱的理解,再没有比自己的切身感受更真切。不为别的,只为我母亲手中的那根磨棍,也让我终生难以忘怀母亲的恩泽。我从小学五年级就跑校,一直到高中,整整八年时间,我都是带着母亲磨的煎饼上学。对于一个小脚女人来说,那沉重的石磨就是一座山,那从石盘里流下的面糊就是母亲的血汗。在我幼小的双瞳里,母亲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苦役。每日每日,每年每年,她从五更推到天亮,从年头推到岁尾,不论刮风下雨,不论寒冬酷夏,从不停息。她用一颗坚强的心,推落了无数个月亮,推出了无数个太阳,苦心地追寻着她心底的梦望子成龙。
多年来,我无论走到哪里,一想起母亲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推磨棍,想起那个深躬前行的瘦小身影,就立时从心底激发出一股力量,一股用不完的力量。
我经常问自己,母亲给予了我们那么多爱,我们能给予母亲多少呢?
2006年7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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